,没有她武轻鸢的那句话,向梁一样会挥师西梁,但这不是借口。她那么说了,那么做了,这是事实。
第一次,武轻鸢直面战争的残酷。
战场上,顷刻生死,血肉成泥,远不是史书中轻描淡写的一笔所能概括的。
却原来,战争并不是一个文士执笔轻书的潇洒,也不是羽扇纶巾点江山的写意抒怀,战争是要流血流泪,用血肉铸就的辉煌。
马车穿行在尸海中,武轻鸢定定的,定定的看着,企图记住那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她并非是矫情的人,只是忍不住会这样做。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便是如此,刀剑入体,骨肉成泥……
死亡临近的时候,她曾感觉到刺骨的寒意,此刻,看着那些尸山血海,她的血液却渐渐沸腾起来。
生在乱世,她本无从选择,若要赎罪,便做一只翻云手,让这一切早些结束吧。
既然天下大势如此,分合早定,莫不如搅乱这一池静水,让这天下早日归于一统,百姓们也能少受些罹难。
长出一口气,武轻鸢将身子往马车里挪了挪,不再去看车帘外残忍血腥的一幕幕。
“先生、先生?”
虎子的声音将武轻鸢注意力拉回到现实,再抬头时,就见西梁泸关已然在望。
“先生你看,到了。”
泸关乃是西梁国土外第一道关隘,原本应该是坚实而巍峨,让人望之却步的。然而,此时的泸关却是一派惨淡,刚刚结束的一场战役让这处关口形同虚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