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已的样子,焦急的问道:“方才听闻四妹妹被蚊虫咬伤,想起我这边有一瓶极好的止痒药膏来,便急着给送来了,不知四妹妹她——”
安悦晴虽躺在里屋,却能清楚的听到外室的动静,猛然到安梓纯的声音,心底就燃起一股无名火,也顾不得身上痛痒,更不顾正给她上药的安悦晓劝阻,就挥着手臂叫喊说,“我不见她,叫她回去,叫她回去——”这越喊就越发的激动,最后竟夹着一丝哭腔。
若不是念在一母同胞的份上,安悦晓才懒得伺候这娇蛮的妹妹,趁着安悦晴呼喊挣扎,自个便假意往床边磕了一下,然后“哎呦”一声起了身。
曹氏闻此,微皱了下眉头,刚想发问,就见丫环搀着安悦晓打内室出来。
“回二夫人的话,四小姐闹脾气,不叫咱们给好好上药,方才还挥拳伤了我们小姐,害的小姐磕在了床栏上。”
眼前安悦晓眼圈微红,额前散着几丝乱发,额角满是汗珠,十分的憔悴而狼狈。
安悦晓虽打小在锦阳公主身边长大,与曹氏不亲,但到底是自个亲生的女儿,又怎会不心疼,忙问道,“让娘看看,可伤到哪了?”说着便上前要拉安悦晓过来。
安悦晓见此,却慌忙往旁边一闪,略显冷淡的应了句,“并无大碍,母亲还是进去看看四妹妹吧。”
曹氏扑了个空,多少有些尴尬,又听安悦晴在里屋哭闹不止,暗骂这丫头不争气,总叫安梓纯看了笑话去。
安梓纯此刻自然是要将贤良淑德继续到底,便应和说,“我瞧着四妹妹是病的不轻,姨娘别忙着招呼我们,赶紧进去守着四妹妹去吧。还有这药。”
曹氏闻此,本就瘦削阴沉的脸,更加的模糊难看起来,明知安梓纯是来看热闹的,却不敢发作,只能叫刘妈妈接下含玉递来的药瓶,做出感恩戴德的样子。可前脚刚迈进内室,便夺过刘妈妈手中的小药瓶,狠狠的砸碎在地上,惊的吵闹不休的安悦晴一个激灵,一时也不敢做声了。
此时,安梓纯与安悦晓还在院里,那声脆响清楚的灌进耳里,却激起安梓纯心中一阵冷笑。
姨娘也未免太沉不住气了,做得出令人发指的恶行,便该想到有这遭报应的一日。这次也不过是个警示罢了,若是再不悬崖勒马,下次便不会只是蛇虫鼠蚁这样简单了。
安悦晓心里既气恼又慌张,赶紧拉着安梓纯出了瑶光园。
“三妹妹可没看见四妹的样子,满脸都是虫蚁咬的红疙瘩,又痛又痒,也不怪她叫嚷。”
“哦?怎么好好的会招得虫咬?”
安悦晓对这其中因由也不甚清楚,只应道,“听说是下人不小心将蜂蜜和梳头油和到了一起,四妹睡前涂抹在发上,便引来了群贪食的蚂蚁虫子,才叫咬伤的。”
安梓纯闻此,颇为惋惜的摇了摇头,“唉,那四妹妹可真是不小心呢。”
“谁说不是呢。”安悦晓说着,轻叹了口气。
丫环翠珠却是个直脾气,小声嘀咕说,“四小姐向来爱美,该是听说蜂蜜对头发好,自个兑进梳头油的,谁知却引来了虫蚁。”
安悦晓听翠珠说话也没个遮拦,只怕三妹误以为她纵了丫环幸灾乐祸,忙斥责到,“小姐的闲话,你也敢随便说。”
翠珠却不觉有错,辩解说,“府上的丫环都是这么说的,奴婢也只是听了什么说什么。”
“你这丫头——”
“姐姐可别怪翠珠,她不过人云亦云罢了,没有错处。”安梓纯说着,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姨娘,这次的哑巴亏,你们娘俩是吃定了。
安悦晓方才也不过做做样子罢了,那是真心责怪翠珠,见安梓纯不恼,也没再说什么。
“二姐姐方才一通忙活,也该乏了,可别干站在大日头底下了,翠珠,赶紧送你们小姐回去歇歇吧。”
安悦晓确也没心思再应付安梓纯,得了这话,也未推辞,又交代安梓纯当心身子,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