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短短数天,对自己那么重要的两人竟都离开了自己。如果不下山,如果不去多管闲事,如果。。。沈流云一次一次的抽着自己耳光,把一切的责任都归咎在自己身上。但是即便如此,依然不能缓解内心的痛苦。沈流云跪在洛云的遗体前,已是一天一夜,时间的一切仿佛都与自己无关,时间是停止的,思维也是停止的,一切的一切,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想去知道。。。
“如此的挫折就将你打败了吗?”脆若银铃,悦耳动听,那么近又那么远。
沈流云身至悲痛之中,连身后站了一个人都不知道。沈流云轻轻回头看了看来人,却是一名女子“你是什么人?”
“哎,你已不记得我了吗?”
沈流云摇了摇头,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眼前的人没有杀气。
“曾经沧海难为水,十二年了,你不记得我,可还认得这个?”女子说着自怀中取出一块半圆形玉佩,晶莹剔透,就好象天空的云一样,洁白无瑕。
沈流云又怎会忘,又怎么可能忘。沈流云也从怀里取出一块玉佩,轻轻的抚摸着,和那女子的竟是一模一样“除却巫山不是云,飞舞?”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只因场合不对。沈流云无神的双眼,飞舞透过那双眸子,看不出沈流云有任何的心理波动,那是一双死人才会有的眼。而此时无声的沉默远比他充满悲伤要可怕的多。暴风雨前的平静总是那么可怕。
“沈大哥,我都知道了,节哀顺变。逝者已去,我们还是让神尼入土为安吧!”飞舞拿出丝巾,温柔的擦拭着沈流云憔悴的脸庞。那本该是一张俊美的脸,脸上充满自信和无忧无虑。可如今这般,又如何让她不心疼?飞舞忍不住轻轻抱住沈流云。她希望这样可以让他好受点。他有太多苦,太多的恨,却总把自己最好的一面留给别人,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独自忍受着这一切。她知道,现在的他,就和十年前被父亲南宫灭救下的沈流云一样,失魂落魄,六神无主。几滴热泪顺着沈流云的衣襟流进他的脖颈里,也慢慢的流进他的心里“沈大哥,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飞舞愿意和你一起承受这一切,永远,永远。。。”蜀中崖上,云开雾散,落日的余辉洒在他们身上,宛如雕像般美丽。。。
沈流云明白,他不能消沉,他还有很多事要办。如今,更是一丝牵挂也没有了。在飞舞的帮助下,他很快恢复过来。这次,从他的眼神中,再也看不到迷茫,有的只是沉稳,坚定,和那时隐时现的杀意。
安葬好了洛云神尼的遗体。沈流云和飞舞一起向山下走去。沈流云站在半山腰,静静的看着自己昔日成长的地方‘蜀山派,自此绝迹江湖。蔡京狗贼,我要你血债血偿’
“对了飞舞,你怎会来蜀山?世伯可知道?”沈流云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一直沉痛与师傅惨死的悲痛中,竟然冷落了她这么久。
“哦,你眼中终于有我了?”飞舞娇嗔道“我爹不知道,不过我留了书信,说来蜀山找你”飞舞看着沈流云惊诧的脸庞眨了眨她那美丽的双眼“我来履行十年之约,怎么,你忘了?”
“。。。没忘,可是。。。”沈流云实在不知道如何如何回到她。十年前,沈流云的父亲官拜户部侍郎,进士出身,也是饱读诗书之人,为人耿直,爱民如子。在朝中不趋炎附势。当时蔡京任河间道都指挥使,大肆敛财,竟是干些伤天害理之事。父亲看不下去,弹劾了蔡京,谁料蔡京收买江湖杀手,杀了自己一家,母亲临死前还遭人侮辱。恰巧飞舞的父亲南宫灭经过此地,救了自己一命。并把自己托付给洛云神尼。身怀如此深仇大恨,自己又怎么能淡定下来,奈何洛云神尼让他发誓,只要神尼还在人间,自己就不能伤人性命,更别提报仇一说了。如今神尼已去,束缚自己的誓言也随之消散,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当年自己和飞舞在这蜀山之中无忧无虑的生活了半年之久。两小无猜,私定终身。飞舞更是把家传玉佩一分为二,以此为信物。现在想来,那半年当真是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
“沈大哥你不要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飞舞小嘴一嘟,一副生气的样子。
“飞舞,我。。。”
“哈哈,逗你呢!”飞舞欢快的像个小麻雀围着沈流云打转,欣赏着他举足无措的表情。沈流云自一见面还没来得及打量面前的人,如今细一打量,当真是女大十八变,飞舞你非十年前陪自己玩耍的那个可爱小妹妹,如今的她,你是仙子下凡般,一袭素腰的滚雪细纱衬底的席地长裙,群角的边上用金丝线层层叠叠的绣着九朵曼陀罗花,在一片雪白中显得格外注目。群领由两条银色织锦细带交叉挂在脖颈,外衬一条较宽的云纹银白长绸带环绕在莹白的臂间,精巧动人的锁骨不偏不倚的露了出来。如丝绸般柔滑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用由三支尾端带有紫白水晶珠串起的细钗组成,轻轻的环绕着如墨般的青丝,独独留出了两缕艳紫色的秀发,伴着她的步调频频晃动。粉嫩的肌肤,精致的鼻子,温润的嘴唇,不施粉黛,已貌若天仙。。。沈流云痴痴的看着眼前的飞舞‘这真的是十年前陪自己玩耍的那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