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卫的事情发生之后,我隐约的感觉到我身边一直都发生着一些关于我而我却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我几次三番梦到的那人对我的称呼,和巴卫对我的称呼是相同的?真是巧合吗?再想想,当时巴卫的话,“这一世”又是什么意思?两人对峙中的来言去语总让我觉得凡棠和巴卫是认识的。之后,虽然我几次三番的追问凡棠有关巴卫的事情,希望能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而他却一直都避而不答。这更加重了我对这件事情的疑问。
凡棠决定搬过来跟我一块住,据说原因有二,第一,我需要人保护,以防那条蛇再出来纠缠;第二,凡棠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指导我的修行,对于这一说法,我是满心欢喜,毕竟从小就被乱七八糟事情缠绕的我,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早早的有能力自保啊。
一边帮饭堂收拾,一边问道:“你怎么能够看得出巴卫的本体是一条蛇?而且还知晓他有千年的道行?”
“是几千年!”凡棠强调着,“不过,他应该不会伤害你的,毕竟你……”话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那我就放心了。”自知只要是凡棠不想说的,凭我是怎么也套不出来的。所以对于那未说明的半截话干脆就不问。
“放心?!”凡棠看了我一眼,挖苦道:“你这心放的还在真是容易啊。你难道没有看到他的本事,那样的消失在你我面前就是狐千河也做不到吧。”
“你不是说他不会伤害我吗?那就算他本事再高……”
“真的不会吗……”凡棠声音很低,好像自然自语,但我还是听去了,“要不是他……”接下去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自从巴卫的事情发生了之后,他变得有些心事重重的,“凡棠,其实你不用太担心我。人,一辈子都有个命数,好的话,一辈子顺风顺水,平平安安过完一生,不好的话,就算尽了人事,还不得听由天命。大不了再一个轮回,依然能转世为人。”说着,朝他肩头拍了拍。
“再一个轮回!再一个轮回!”凡棠站直了身体,背对着我,轻轻重复着我的话。
我一把抓住他,一个转身站在了他的面前:“怎么了,我说这话吓……”以为我说这话吓到他了,本来笑咪咪想逗逗他,却见一个无比心碎的表情挂在他的脸上,虽转瞬即逝,但我依然捕捉到了凡棠那罕见的表情,不知怎么,心里也跟着暗了下来。
“你……你没什么事儿吧。有什么心事说出来听听。”我用柔软的语气说道。
“你没事儿吧,两个大男人谈……谈什么心事。还有,你那种表情以后少用在我身上,留给女朋友更合适些。”说着扔下手里的活,走进了厨房。
我站在在了原地---难道两个男人谈心事很古怪吗?
当天晚上,凡棠做好饭,我们边吃边聊。
“你打算怎么开始我的修行?我们是不是会学些更加高深的法术?”我有些兴奋。
“捉鬼降妖我暂时不会教你……我想让你尽快掌握阴阳眼的一些用法。”
“阴阳眼的……用法?我现在不是在用吗?”
凡棠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说道,“你那也叫用?你现在就放佛一个小孩拿了一个水晶球,只知道拿着滚来滚去,却不知它有多大的威力。”
彷佛是有人告诉我,我手里一直玩弄的石头原来是块宝玉,我的兴奋之情可想而知,“那你可得好好教导我了。等我有所成了,我就可以……”
“有所成……好志向”
这句话让我觉得,掌握阴阳眼好像很困难。
“阴阳眼可以上察天神灵兽,下窥魑魅魍魉,有所成者更是可以达到除魔斩妖上乘境界。不过修炼过程十分艰难。当初捉妖宗的白无常白前辈,三目族人转世之身,又兼何等的道术造诣,那也是用了几十年的时光才略有小成,这条修行的路,想都想得到是多么艰难。”
“几十年?略有小成?那我还不得上百年,修行好了,来不及用就只能去伺候阎王了。”想着不免有些郁闷。
“不过,我不能指望你的阴阳眼和白前辈相比,我只求你见到‘非我族类’的时候能够看出一二就行了。”凡棠看我有些沮丧,笑着夹了个鸡腿给到我。“尝尝,你不是最爱吃这个吗?特意为你做的。”我这才想起来,凡棠基本只吃素。
拿过鸡腿一边大嚼大咽,一边问道:“倒也是,那个巴卫我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发现他‘非我族类’呢。”
“他来人世间并非一朝一夕了,熟谙人情世故,这是其一。其二,凭着几千年的修为,妖气早就脱得差不多了。其实,巴蛇本身就是一种灵物,又修行了几千年,本来早该上达天庭,成为妖仙的……。”汗,这厮又开始独自嗟叹了。
“那你为什么能看出他的本体是巴蛇,有几千年的道行?难道你们之前就认识?”我到底想知道,他们认不认识彼此。
凡棠沉默了好一阵,也没有开口。“我们的确是认识的,而且是仇人。但由于某个人的关系,我们发誓绝不以死相搏。”
那能是怎么样恩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