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散去的一刻,教室又恢复了本来的模样。除了我,李鼎,还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
“是……是你打散了那鬼?”我盯着眼前人,强定了定神,半天吐出这么个问题。
“打散?只是驱除!”那人看了我一眼冷冷的说道---正是今天上课会周公的那位。
“谢谢”我和李鼎相互搀扶着,站了起来。“我叫丁遥。”随后,主动伸出手。
“凡棠。”那人看了一眼我的手,并没有握住,只扔过来一个名字。“好自为之!”说罢,踏出了教室。
说也奇怪,虽然经历了这场惊心裂胆,我却没有做噩梦,而是梦到了一名男子。
翠绿的竹林中,一片空地间,一名男子,一张竹桌,一壶清酒,一柄长剑。男子身形俊逸,他抽出宝剑,流利的舞动着,那剑光所到之处仿佛虚空都要被斩开。一个华丽的转身,而后收势,剑收入背后。翠绿竹叶纷纷飘落。一阵风骤起,那些竹叶随风盘旋,当竹叶散尽,一个醉人的笑颜……出现。
梦醒后,我空空的盯着白色的房顶发呆,一直到舍友唤我去上课。
中午,我和李鼎商定,无论是软磨硬破也好,死缠烂打也罢,我们还是把凡棠拉进了我们的阵营。
经过好一番打听,才知道凡棠原是对外汉语专业的高材生,正好这个学期选课和我们选到了一起。
……
三人终于聚合在了一起。
“那鬼跟我还是有渊源的。”李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震慑到了我们。难道这不是他第一次见到那鬼?
“记得那是十年前,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有一个很好的朋友,叫张晓晓。我们几乎是形影不离,感情好的很。两家家长也看在眼里,甚至私下讨论,我们会不会以后就结婚生孩子了”说道此处,李鼎一边摇头,一边苦笑着。
“谁知,有一天下午我有事情,就先她一步离开了学校。我从来没有想过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她。”他慢慢的讲着,我们细细的听着……
“经过三天的搜索,终于找到了晓晓,但她已经变得冰凉了。她死了,被人杀了!”听到那四个字,我的心里仿佛被狠狠的刺痛了,那么小的孩子竟然遭遇这么悲惨的事情。“凶手给出的原因很荒谬。说出来你们都肯定不相信:一个叫李文的小朋友,很活泼,当时转校到了我们班。一周以后,就得了急病,死了。他父母不知道是为什么,就认为是班里的哪个学生克死了他们的孩子,算来算去,这个克星的帽子就盖到了张晓晓的头上。我还记得当天我和其他几个孩子及老师作为学校代表去参加李文同学的葬礼。天上下着瓢泼大雨,电闪雷鸣的,彷佛昭示着这将是个痛苦的日子。由于那时是土葬,李文使用的是棺木。抬棺材的是四个精壮的汉子,但是由于大雨,路上积了很深的水,又有些泥,所以他们走的出奇的慢。李文父母那红红的眼,撕心裂肺的叫喊声,伴着那阴霾的天空,时不时传来的闪电和惊雷,让我非常想逃离,但是,不知为什么,冥冥之中,有个声音告诉我,我不能走。谁知道呢?也许就应了那句话,人在做,天在看!突然,一声炸雷轰到了棺材上,将棺材立时被掀了起来。你们知道吗?我看到了我这一辈子都不想看到的景象!”
说道此处,李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哭得撕心裂肺,这哭声响彻了整间教室,穿透了我的心灵。半个小时之后,他终于稳定住了情绪,接着说了起来。
“晓晓……晓晓竟然是被活活钉死在棺材盖子上的。她的手上,脚上,头上分别钉着一枚大大的钉子。她眼睛大睁着,我知道,她肯定是害怕极了。我……她本来是可以跟我一起平安回家的……后来,作恶的人被判了死刑,但晓晓的妈妈却一病不起,半年后就去世了。”
“那在教室企图对你下手的鬼是李文的家人?”我问道。
他苦笑了一下:“不,是张晓晓的母亲。”他说的平静。
我顿时吃了一惊,“怎么会是她!为什么?”
“我本应该下午陪晓晓的不是吗?她妈妈是这样说的?”说着他又哭了一阵子。“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我身上有护身符,所以她也奈何不了我,但昨天我的护身符连同很多东西被人偷了。所以……也许这就是命吧。”
听到此处,凡棠噌的一声站了起来:“命?!说这话早了点!”说罢,扭身走了。
一连好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和李鼎很是纳闷。凡棠也是不见了踪影。连课都不抽空来上了。
晚七点半,我和李鼎相约到了自习室上自习。
晚十一点,当大多数人都已回了宿舍,我和李鼎依然没有离开。我们两个似乎都在等着她,等着做个了断。一阵阴风吹过,透骨的寒凉传遍了全身。
“我女儿在等着你,等着你……”声音幽幽的传来,教室内的温度急速的降了下来,灯也开始一闪一闪的,这种气氛很吓人。我紧紧地握着李鼎的手,看了看他,告诉他要镇定!灯泡一会儿明,一会儿暗,终于经受不住这种折磨,彻底的灭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