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婧沫出来后,她就得回家了,而我还要上晚上的补习课。
送走婧沫后,我不知道往哪里走,不想回家,现在又不到上课的时间。
我拿出手机,联系人,我的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往下滑,最后在云溟那一拦停下。
电话中,云溟告诉我,他还在学校,让我在校门口等他。
“走吧!去点东西呗!”云溟微笑着对我说。
吃饭的时候,我以为他会问我关于今天下午的事,可他一个字也没有提,反而给我说一些笑话。
晚上的补习课的科目没有正课,只补理化生。所以我就没有看见傅佳,更别说她给我道歉之类的了。
因为一个班没有多少学生有资格上这个补习班,所以三个班会和在一起上课,上课的老师也会不一样,只有教物理老师还是柳老师,化学和生物都是其它班的老师。
我们班上的同学中,我就和云溟关系好一点,于是便和他坐了。
我刚坐下,沈谊就跑到我面前来,伸出手,“做个朋友吧!”
我很诧异,对于眼前的这个女生我可以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她居然主动让我和她做朋友?
我这个人呢!怎么说呢!说好也好,说坏也坏。
不喜欢我的人,我是觉得不会主动去搭理他的,要是他对我笑脸相迎,我也绝对不会白他一眼的。
我记得下午沈谊还说着我的风凉话来着,现在她却让我和她做朋友,尽管再惊讶,我也是好言好语的说,“好啊!”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
她走后,云溟对我说,“你真的想和她做朋友?”
我咧了下嘴。
补习课一样一节,每天都是物理,化学,生物的顺序来上。
放学后,云溟问起我住的地方,才知道,我们俩住的是同一个小区。
我穿着任老师给我的外套,也就没那么冷了。
短短一年的时间,这座城市变了很多,虽然道路两旁栽满了树木,可还是能感觉到空气没那么新鲜了。
昏暗的灯光,打在我们身上。
和他走着的感觉,好像那天晚上和哥走在一起的感觉。
云溟没有问我衣服的来源,我很感谢他不问,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衣服太大,穿着有点空落落的,风大的时候还是会冷。
云溟不说话,我也没说。两人就这么干巴巴的走着。
我想起了下午我写的卡片。
现在想起来我写的内容好傻,他看了一定会笑我吧。
而在另一个地点,秦瑧正在向学校这边赶。
上完补习课的任苒接到秦瑧的电话,电话里,秦瑧说,“我想问一下你有《简。爱》这本小说吗?”他在书店,图书馆里泡到人家打烊,可还是没找到这本书。
不能说他傻,不知道问那里的管理员,只能说管理员太不负责,直接丢给秦瑧一句,你自己找找吧!
“有啊!”任苒说。
“那你能借给我吗?”秦瑧高兴的问。
“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要?”
“最好是今天晚上,你方便吗?”
就这样,他们互相朝对方的地点赶。
我实在忍不住这种寂静的感觉,开了口,“这一年过的好吧!”
我想他可以上瑞风,住富人小区,应该过的很不错。
可是他的一段话,让我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从他的话里,我好像又看到了两年前的自己。
我能理解他的彷徨无助。
那种感觉比死都还要难受。
从他的话里,我也知道了一年前我离开脚下这片土地,飞往美国时他为什么不来送机了。
他说。
原来在我和他第一次相遇的那天。
那时,云溟的父母在闹离婚,云溟想要要在海边找个好看的珍珠,送给他的妈妈,然后让她别离婚。
随后就遇到了我。
拿着下午到工艺品市场制作好了的淡紫色珍珠项链高兴的回到家,可还是迟了。
回到家的时候,母亲已经偷偷搬出去了。云溟打母亲电话的时候,电话里好听的声音说,您拨打的电话以关机!
这无疑给了云溟当头一棒。
曾经吃完饭的时候爸爸妈妈会给他夹着他最爱吃的菜。可现在,他却只能一个人独自吃着泡面,等待着爸妈回家。
一晚上,房门都没有被打开过。
第二天,他把那条项链送给了我。
第三天,也就是我离开的那天,母亲终于打来电话,让他去他们常吃饭的那间餐厅。
云溟满心期望的来到餐厅,他以为,母亲父亲会告诉他,我们不离婚了。
可事实就是那么残酷。
母亲说,我们离婚了。
离婚了。
今天叫你出来就是想商讨一下扶养权,你想跟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