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慢慢的沉了下来……
我从来不会认床,在哪里都可以憨憨大睡,有时还会格外喜欢别人的床。
躺在舒服的床上,我睡着了……
没睡多久,我就感觉手有点痒,我用指甲轻轻挠着,很舒服。越挠越痒,痒了再挠。就算是在结实的皮肤也经不住这样折腾啊!皮肤慢慢出现了血丝,终于戳破最后一层皮肉组织,少量的鲜血流了出来,我只觉得指甲沾到了什么液体,我打开灯,抽了几张抽纸,捂住伤口,倒头又睡着了……
一晚上,我都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我不知道我自己挠了我多少下,头上起了多少个疙瘩。只知道当第二天早上秦瑧叫不醒我,让保姆李嫂前来查看时,李嫂惊呼“Oh my god!”
李嫂的惊讶声让头脑已经很不清楚的我勉勉强强的睁开了眼睛,模糊的视线中,我看见秦瑧慌忙的朝我走来,最后坐在我床边,“天啊!你这是怎么了?”
我张了张嘴,说着一段连我都听不清楚的话,难受的看着秦瑧。
他用手轻触着我那已经长满大疙瘩小疙瘩的额头,“发烧了,我带你去医院。”话音刚落,我感觉身子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起,然后把我放在他的怀中。
就算是我的双眼很久没有见阳光,可当室外强大的阳光射在我双眼上时,我却没有任何感觉。
秦瑧把我抱到医院时,我脸上的疙瘩更多了,昨晚被我挠了的手也长出了浅浅的疤,我只是觉得脑袋越来越沉……
在迷迷糊糊的意识中,我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现在看来是对食物过敏,她最近一次吃的食物是什么?”
“西红柿炒鸡蛋!”
“那就对了!应该是对蛋白质过敏。”
“那严重吗?”
“过敏到没什么大事,吃点药就好了。但她由于过敏引起的发烧有点严重,除了退烧药外,还早输液。”
“……”
意识越来越模糊,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也有点灰蒙蒙的。
我一睁开眼,身边的人就凑了过来,“怎么样?”那种关切的声音我好久都没有听到过了。有一刹那,我甚至以为那是才一天没见的爸爸。
幻想的再美好又能怎样?现实还是现实,秦瑧还是秦瑧,并没有随着我的想象变爸爸。
我别过头,不说话。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买点吃的。”
我还是不说话,随后我便听到脚步声,越来越低,离我越来越远……
而此时的我却不知道,我心里想的那个爸爸,正在和他心爱的妻子我的后妈举行婚礼!
透过窗户看着视线里不大的天,我想起了落地窗后面的奇怪景象。
“来,吃吧!”秦瑧端着手中刚买回来的粥。
我想伸手去接住,可右手传来的疼痛却不允许我这么做,我懊恼的说,“算了,不吃了!”
他没有说话,仔细的把装在勺子里的粥吹到适宜的温度,然后递到我嘴边。
这个时候的我还能说什么呢?一天都没有进食了,秦瑧也照顾的这么周到,此时我唯一能做的应该就是乖乖吃饭了吧!
“明天我们就要去学校了!”
“嗯?”我反应过来,“哦!”
他挤弄一下眉,有点委屈的说:“你对蛋白过敏怎么不早说,害的我成了一个罪人!”
“有时吃了也没事!”我傻笑着,“再说,你也没问我!”
“我总不可能每次做饭前还问问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有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啊吧?”他显然对我的回答很不满意,又说:“有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那以前我吃了都没事啊!我怎么会知道这次就过敏了嘛!”我撅了撅嘴,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你在里面放了些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你说什么?”他喂了我一口粥。
把粥消化掉,我才开口,“没什么!”
想起了那间屋子,我轻声问:“别墅二楼尽头的那间婴儿房是给谁住的?”我其实也怕像电视局里演的那样,里面住着一个疯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一个很有身份的人。难道,里面住着的是秦瑧的妈妈?
我话音刚落时,我瞥见秦瑧的脸色立即暗了下来,半晌,他才挤出微笑,问:“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我见他情绪突然变化,决定不再问下去,敷衍的说:“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
可他却不死心,“你看到了什么?”他的口气突然转变,像是很想从我口中听到他想要的答案。
我看他很认真,口气却又不像是电视里看到的那种,怔怔的说:“我就是觉得那间屋子不对劲,什么都没看见!”
刚才还情绪高昂的他,一下子变得很失落,我感觉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快要让我窒息。他没有再喂我粥,仿佛在想什么事情,过了几分钟,他开口说了一番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