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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阳雅回去之后,季言欣的脸色很不好。。
不过我设身处地想了想,也觉得从她的角度看我确实有够贱骨头的。
她把药品摆好就回去了,爸爸看她走了,对我说:“你真会给我添麻烦,这件事言欣你也不打算告诉么?”
我自己心里也乱地很,就不耐烦地说:“不打算。”
爸爸叹了口气,说:“反正我也不期待你能考个什么好大学,你就背着这个黑锅宅在家里吧,你自己不后悔就好。”
高考那天,阳雅的男朋友跟我出现在同一个考场。
那时候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
他一个大男人,一米九几的个子,愣是低头不敢看我。
我昂起头等待安检进场,考完第一场,我提前交卷了,他也跟着走过来,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只是笑了一下,听说这次季言欣,又排在我隔壁考场。
我隔着反光的窗户看进去,她在专心做题的样子是那样美好。
突然,她皱了下眉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开了一小下小差。
我留意到这个细节,想着要怎么提示她,不知道心电感应有没有用。
她又重新提笔沙沙写了起来,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心里想着,能一直这样看着她也挺好的,她在我隔壁,我们隔着一堵墙,一个楼梯,或者一扇窗户,即使她从来不爱我,我也可以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分数是意料之中的程度。
季言欣在万众称赞里笑容满面,看到我之后又有些犹豫了。
她越过人群,走到我身边来,悄悄问我:“你考了多少?”
我把手机短信删掉,笑着说:“你猜。”
她看我笑,舒了一口气,然后说:“我也不奢求其他的了,只希望你能在我隔壁就好,如果没有你在身边,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她这样一说,我居然有一点点动情,伸出手,摸她黑色长直发。她愣了一下,没有反抗,第一次那么顺从。
我安慰说:“放心吧,我们不是说好的填一所学校么。”
我心里一阵感伤。
季言欣的分数是能上重点中的重点的。所有人一点都不意外。
我最后几个月冲刺,都是在家自习,如果说我能跟她填一所学校,估计是没有人会相信的。
怕季言欣不相信,我还把志愿表第一栏给她看了。她这才半信半疑地填上了梦想中的学校。
放榜那一天,我听说季言欣到处找我。
可是我已经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我的分数刚上一本线,其实已经很不错了。
但是我知道,季言欣一定会查我的志愿的,然后默默地把自己的志愿,改成可能跟我录到一个学校的。
就像以前上小学,上初中,上高中,她总要问叔叔,林凉去哪里啊。
叔叔就开她玩笑,我们家季言欣这是夫唱妇随嘛。
可惜我再怎么唱,她再怎么随,我们也去不了隔壁班。
我想起那些年少时光,就觉得心里都是暖阳。
我把志愿全填了季言欣一直梦想的学校。
果不其然落榜了。
我永远想象不到放榜那天季言欣从头到尾都找不到我名字,然后再四处寻找我的样子。
我如果想象地到,一定会过去抱住她,然后对她说,你哭花脸我就不要你了。
她一定会破涕为笑,然后一边打我一边说,你说你不喜欢我,谁信啊。
夏天的第一场阵雨纷纷落下,打在火车的玻璃窗上弥漫了视线
其实我们都知道的,没有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