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雨辰并未回头,冷冷的笑道:“宁晓天,如不是看在你师父秦一笑的面上,我早已取你性命,识相的赶快离开,否则别怪我要开杀戒。”
宁晓天道:“不必拿我师父的面子来作挡塞,晓天步入江湖,随时记住师父教诲,做人,以善为本,逢恶必惩,你沙前辈本是正道中人,却与幽冥谷同流合污,不分黑白,那我宁晓天当以正义之剑来挑战邪恶。”
沙雨辰道:“我沙雨辰行走江湖以来,也并未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来,此次并不是与幽冥谷同流合污,此乃我之家事,家兄被你和梦中一笑柯梦君重伤,难道不许我来讨个公道。”
宁晓天道:“前辈乃北辰名剑三大高手之首,也是江湖中鼎鼎大名的成名人物,北辰名剑三大高手在江湖中也是惩恶扬善之辈,怎么就不明事非呢?”
沙雨辰道:“我怎么不明事非呢?”
宁晓天道:“幽冥谷自沙海天为谷主后,一改幽冥谷创办人及前三代谷主的风范,把一个正派的江湖帮会变成了为害江湖,为害百姓的邪门歪道,这十几年来,幽冥谷的人在江湖中犯下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残害了多少忠义的侠道人士?”
柯梦君也道:“就是,如果沙前辈能明白是非,就不能与他们同流合污。’
沙雨辰道:“柯梦君,别以为你有肖瑜菲这个后台,也别以为你梦中一笑黑指环名气很大,我沙雨辰恩怨分明,家兄受辱,也是我之耻辱,问天下,是家人兄弟重要,还是江湖义气重要,江湖,只是我们展露才能的场所,亲情才是我处终身的归属。”
柯梦君笑道:“依前辈的说法,那么世间一切都是虚伪的。”
沙雨辰道:“嗯,世事如此,无论你黑道白道,在这江湖中,都是尔虞我诈,弱肉强食,我混迹江湖几十年,什么血雨醒风没见过,什么艰难困苦没过过,只信奉一条,唯有维护自己和亲人的利益,你才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没有了利益和亲情,一切都是假的。”
宁晓天道:“自相矛盾,刚才还说会看别人的面子,既然利益和亲情最为重要,又何必给别人面子,一上来就痛下杀手得哪,何必讲这些无用之词。”
沙雨辰被宁晓天这么一说,一时语塞,他的身子微微的在颤动,他出道江湖,虽是名震江湖的武林名宿,但他心高气傲,从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北辰三剑的另两位高手余谨杭、陆静康与他虽为同门师兄弟,却极少与这位师兄往来,他二人就是看不惯他这心高气傲的个性。但是,沙雨辰如有难,两位师弟却从不含糊,都得拔剑相助,以此显示北辰剑派的内中团结。
沙雨辰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他的手五指卷曲成拳,手关节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他发怒了,一脸的怒气,怒火正燃烧着身体内的热血,看来,柯梦君、宁晓天与沙雨辰的对决,将是一触即发。
俄倾,沙雨辰快速的从腰间拔出剑来,一柄闪着蓝光的宝剑在阳光下展现出咄咄逼人的剑气。
柯梦君一见此剑,高声赞道:“好剑,好剑,真正的北辰剑,真正的铸剑名师范阳的杰作。”
她赞声一落,自己已执剑在手,等待迎接一场生死决杀。
然而,令柯梦君和宁晓天意想不到的是,沙雨辰双手托剑,一下跪倒尘埃,仰天痛哭起来,弄得两人莫名其妙。
沙雨辰哭了一回,喃喃说道:“没想到,北辰剑派的名号将在我沙雨辰手里毁去,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我真是太糊涂了。既然如此,我沙雨辰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去见北辰剑派列祖列宗的牌位,还不如死了,才留得清名在世。”
他猛然起身,手中剑往颈间一横,眼看着清高一世的名剑高手就要死于自己的剑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三颗铁珠电射而致,一颗击中他的手腕,一颗击在剑上,一颗击在他背部要穴,“当”的一声,沙雨辰的宝剑掉于尘埃。但是,颜灵珠打沙雨辰穴道的那粒铁珠,被沙雨辰的北辰罡气反弹了回去,“嘭”的一声射入廊前的木柱里,沙雨辰欲重拾宝剑,宁晓天、柯梦君二人电射而致,两人各点了他的一处要穴,让沙雨辰安静了下来。
如不是沙雨辰突然之间的番然醒悟,息了杀机,宁晓天、柯梦君二人岂是轻易能进得了他的身的,更不要说封了他的穴道。
幽冥谷的十几名高手,被颜灵珠和罗凌霄早已收伏。颜灵珠用她的铁珠封住了八位高手的穴位,让他们动弹不的。罗凌霄用他的逍遥扇,打昏了九名高手。
本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武林争战,却被他四人轻松化解。
聚贤居的掌柜见事态已平,颤颤惊惊的出了柜台,到宁晓天四人面前跪下,连连叩头,柯梦君赶忙扶起,道:“我等还得多谢掌柜的暗中提醒,不然我四人便会中了暗算。”
掌柜的道:“此等人昨夜就到了这里,逼迫我等照他们所说的去做,我等都是不会武功的常人,为了聚贤居和村中父老的安全,也只能委曲求全,违心的答应了。但下毒之事,与这姓沙的无关,均是他们领头的主意。”
罗凌霄问掌柜的道:“领头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