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
一艏画船在湖中穿行,船头立着一位儒雅文静的年轻人,紧锁眉头,愁眉不展。
他就是鲁进,黑风寨寨主。
一条渔船迅速向他的船划来,待得近时,一位浓眉大眼,满脸胡须的精壮汉子飞身上了他的画船。大汉是鲁进的得力帮手,黑风寨十大太保之一的韩昌,韩昌先向鲁进行了礼,二人转身进了船舱。
韩昌问鲁进道:“大哥,此番可曾得手?”
鲁进道:“人是捉到手了,但还未向贺雁归发去要赎金的帖子。”
韩昌道:“大哥,得抓紧办呀,你看,许多的灾民都无处落脚,很多人都挤在潮湿低矮的棚屋中,若是再有狂风暴雨,太湖水再涨,那他们就更惨了。”
鲁进道:“苏州、无锡、湖州各官府衙门可有援助?”
韩昌道:“那也是杯水车薪,上面拨的钱粮,到灾民手中的有多少,湖州、苏州两地官员尚好,没见有贪污行为,且大多时间都在帮助灾民,就无锡那帮家伙,不但不救济,反而还和太湖渔帮的冉副帮主敲诈渔民,增加渔税,说什么水多则鱼多嘛。”
鲁进道:“那太湖渔帮帮主莫颜楷就不管管他的女婿?”
韩昌道:“他呀,想管也管不了哪,大权旁落,谁还听他的呀。”
鲁进大怒,一掌拍向船舱中的一个红木桌子,红木桌顿时粉碎,他大吼道:“看我鲁进怎样收拾他们。”
韩昌道:“大哥,还是只求自保吧,你做的好事只有百姓记得,富豪官绅谁不恨你,谁不骂你是土匪,再说,你和太湖渔帮帮主莫颜揩交情也不错,就算你要收拾他女婿,也抹不开面子呀。”
鲁进道:“叫我土匪的人才是真的土匪,叫我强盗的人才是真的强盗,这样,韩昌,你速乘快船到余杭池郎镇,将江南琴仙贺念西接来,我要让她看看这里的景况。”
鲁进道:“你别多问了,快去办吧,到时到苏州西山林屋洞道隐园找我,我去找尘海道长讨教些东西。”
韩昌道:“谨听大哥吩咐。”
飞身下了画船,到了他的渔船,划到岸边,换了一艏大船,叫了十名年轻力壮的水手,轮番划船,飞速而去,消失在浩瀚的太湖烟波之中。
鲁进叫划船的艄公将船转向苏州方向,艄公们得话,于是奋力划船,画船在湖中飞速前进,半个时辰后,船已到了西山岛,画船停泊在岸边码头。鲁进下船,带了小厮,直奔林屋洞道隐园而去。
道隐园,尘海道长正与一位渔装打扮的老者下棋,一边下棋一边对话。渔装打扮的人就是太湖渔帮帮主莫颜楷,人称太湖蛟龙。
尘海道长道:“莫兄,你的太湖渔帮也是这太湖水域的一个大帮派,怎么就怕得那无锡的狗官,他们乱收渔税,欺压渔民,克扣上面拨下来的赈灾钱粮,你莫兄乃一帮之主,怎么不登高一呼,抗击一下那无锡的狗官。”
莫颜揩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我虽为一帮之主,可如今整个太湖渔帮都掌握在我那恶婿范洪手中,范洪是无锡府台衙门蓝进彪的亲表弟,他仗着他表兄的势力,在渔帮中网了一批死党,伙同官府欺压渔民。我年事已高,也不想多管闲事,只想躲在这西山过几年清静的日子。”
尘海道长道:“莫兄,此言差也,渔帮的声名好坏,都会针对着你,如若再此下去,苏州、湖州两地的府衙几位正直的官员,迟早会找个理由,剿了你的太湖渔帮,到时吃亏的还是你呀,因为你是一帮之主。”
莫颜揩道:“随他去吧,大不了落得个遗臭万年的名声。”
话音刚落,门外鲁进接话道:“莫老何出此言?”
尘海道长和莫颜揩停了下棋,双双迎出门外,莫颜揩抱拳道:“鲁寨主可是稀客哦,这道隐园你也几月没来了吧?”
鲁进道:“终日尘务缠身,无暇顾及来看二位长辈,望恕罪。”
莫颜揩道:“你那尘务呀,就是打家劫舍,杀富济贫。”
尘海道长道:“鲁贤侄来尘海的道隐园,必然有事要问我。”
鲁进道:“道长所言不错,鲁进正是有些解不开的结,想请道长点化。”
尘海道长道:“你呀,很多事得去问问广眉大师,他是一位得道的高僧,可解许多的人生玄机,问我尘海那也是一知半解而已。”
鲁进道:“道长谦虚,以你我的交情,不应如此,不应如此。”
三人复又到室中坐下,鲁进举目看了一眼二人还未下完的棋局,叹道:“世事如这棋局,有时只是一个小卒便可赢得满盘之棋。”
道童为三人沏好了正宗的西山碧螺春,鲁进端起茶杯,放于鼻下闻闻,道:“还是这西山的碧螺春才是正宗的,闻之清香,饮之甘醇。”举杯一饮而尽。
莫颜揩道:“鲁贤侄到底是读过书的人,什么东西在你嘴里说出来,都有一番意境,不像我这等粗俗之人。”
尘海道长又为两人斟满了茶,也不说话,自在一旁闭目而坐,鲁进知道尘海道长的习惯,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