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宁晓天在天香楼住了三月有余,每天除了与念西谈谈词曲,作作画儿,再就是同柯梦君去西园看风景,晨起练剑走马,两人倒是形影不离,情感日浓。
黑风寨寨主黑风煞鲁进,一直都没有放弃绑架贺念西作人质而敲诈富商贺雁归的念头,他三番五次的派人到天香楼绑架贺念西,但有宁晓天和柯梦君在,几次都失败,鲁进认为,只有自己出手,凭着自己的智慧和武功,还斗不过两个江湖后生小辈。
鲁进经过一番乔装打扮,下了黑风寨。
他装成一个绸缎商,携带一把况世古琴,另加一本“广陵散”琴谱。
鲁进同样住进天掀楼,他将贺念西对面楼的高档客房租下,租金高出别人一倍多的银两,租期为三月,他要以自己的琴声将贺念西的目光转过来,用以琴会友的方式让一个富家小姐上勾,他不需要贺念西的人,他看中的是贺雁归的财富,如果将贺联西作为黑风寨的人质,向贺雁归索取十分之一的财富,也够他黑风寨花上十年。
宁晓天同柯梦君又去西园舞剑,柯梦君已对宁晓天有了感情的依托。
宁晓天舞了一回剑,然后倚于观鱼亭看着池中的游鱼,抓了一把鱼食投进池中,即刻间就有几百条红光灿灿的红鲤蜂拥而致。柯梦君靠在宁晓天身旁,用三根手指抓了一些鱼食,投入水中,不无感慨的道:“人在江湖就像这鱼一样,为了一个温饱,都争相拥挤着,撕杀着,”
宁晓天回目看着柯梦君,他看出她的脸上有一层忧郁的色彩,他放下鱼料盆,轻轻的拉过柯梦君的手,用自己宽大的手磨沙着她如玉的手指,双眼情意绵绵的看着梦君,梦君赶紧转过头去,她怕看见宁晓天如火般热烈的眼神,他的眼神会让她心跳不止,热血沸腾,但她并没有抽回自己的手,她感觉得到宁晓天有力的手可以托起生命。
宁晓天扶了柯梦君在亭中坐下,他看见园中开得正盛的玫瑰是那么娇艳欲滴,他跑出亭子冲向玫瑰园,他看中几朵欲开的花蕾,立刻伸手去摘,他的手刚伸向花枝,忽觉手指一麻,顿觉不妙,他看见一条细小如竹筷的青蛇向花丛中窜去,宁晓天赶紧屏住呼吸,运气于丹田,然后气走七经八脉,他要用无极气功将蛇毒逼出。
梦君在亭中看到他的动作,心知不妙,赶紧跑出亭来,一看宁晓天的右手食指已经肿大皮肤呈黑紫色,她大惊,知道宁嫌天一定被毒蛇咬伤,她叫宁晓天不要运功逼毒,这样反而加快毒素随血液的运行,她运功于指,点了宁晓天肩上的穴位,封住血液的快速流通,然后取出一柄小刀,将宁晓天的手指皮肤划开,一股污血喷涌而出,梦君抓住宁晓天的右臂,将衣袖挽起,用力在他的皮肤上一赶,将血管中已毒化的血液赶到伤口处流出。
待流出的血液成了红色,梦君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了些药粉放在伤口上,用纱布将伤口包扎好,然后扶了有些昏迷的宁晓天,到观鱼亭坐下。
柯梦君的这种药放在伤口后,会随血液进入体内,会使人昏然入睡,她将宁晓天置于自己怀中,让他睡去。此刻,柯梦君的心情非常复杂,与宁晓天相处日久,对他已是感情很深,如果说两人能够终身相伴,避出江湖,到一个没有纷争的世外桃园中去生活,那是多么美好的景象,男耕女织,闲来修习武功文才,可是,他们都是江湖儿女,身在江湖,却已是无法抽身。
她爱怜的看着怀中熟睡的宁晓天,心潮起伏,春心动荡,她想她应该拥有宁晓天,得到宁晓天。
一个时辰后,宁晓天醒来,他感觉自己头下枕着的不是枕头,而是温软的人体,他看见是柯梦君,他直起身来,满含歉意。他感觉此时他很口渴,想喝水,柯梦君取来随身带来的水壶,揭开盖,将水喂与宁晓天,宁晓天很感激的看着她。
待身体状况好些,宁晓天问柯梦君道:“君妹何故有此忧郁的表情?”
柯梦君道:“我感觉我们很快就会要分开,故此有些忧郁。”
宁晓天道:“君妹何出此言?”
柯梦君悠悠的道;“身为江湖人,不能光以儿女私情而窝居雅室,我们都有许多的事要做。”然后默默的低下了头。
回到天香楼,已是夕阳晚照的时候。
念西早已命贴身丫环翠儿去叫胡掌柜将一应酒食备好,待宁晓天和柯梦君一回来,便可开吃。
宁晓天回自己房中将剑放好,洗了把脸,翠儿在外面叫他过去吃饭,他赶忙过去。
念西一见宁晓天右手食指被纱布包着,赶紧过来,拉过宁晓天的手,问道:“哥,你的手指怎么哪?”
宁晓天笑道:“皮外之伤,小妹不必担心,今天多亏了梦君。”
念西心疼的不得了,忙叫翠儿去胡掌柜那里要了一壶参王酒,让宁晓天喝喝滋补一下,翠儿就去了,一会功夫,胡掌柜亲自送了参王酒过来,念西留胡掌柜一起吃饭。
几人正自吃饭,从对面楼中传来悠扬的古琴声,宁晓天停住筷,细细的品味着琴韵,这是一他没有听过的琴曲,他问念西:“小妹素称琴仙,可听得出是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