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就对翎笙说:“让月明留下吧。”
翎笙没有反对。
东方榉带着小唯离开临溯,走之前往东方府挂了个电话,把两天后办婚礼的事告诉东方磬,东方磬二话没说吩咐下去,上上下下忙的人仰马翻,东方府需要准备的其实更多,虽事先备置了一些,还是远远不够,因为要举办四人婚礼。
车内,小唯像做了错事一样,一直低着头,东方榉揉揉她的脑袋,问:“怎么不说话?”
小唯仰起小脸:“叔叔,我是不是闯下大祸了,小婶婶还会像以前那样喜欢我吗?”
“你小婶婶不会怪你的,你帮叔叔一个大忙。”东方榉微微笑着说。
“是爷爷让我这么干的。”
“我就知道是他的主意,你小婶婶大概也猜到了。”东方榉看着前方喃喃地说。
夜晚湘阁内,菱丫头拿着梳子,轻轻为吴霖鸾梳理头发,道:“太太,小姐明日就动身去司曹了,她这一走,过不了几日就是人家的人了,您就不想跟她说说体已话?”
吴霖鸾抚着额合着眼轻轻摇头,一言不发。
“少奶奶方才来探望您,您也不见,少奶奶说让您放宽心,小姐的婚礼她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吴霖鸾还是静默。
“太太,我知道现在怎么劝您也无用,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但小姐她也是人,不是圣贤,不是神,您不能苛求她行无过错。”菱丫头轻声开导,她眉间的皱纹始终深锁。
伺候她躺下,熄灯后,菱丫头在外间榻上也歇了,南窗之上月影西斜,过了午夜,正睡得迷迷糊糊,忽听她呓语,菱丫头紧忙披衣走进里间,打亮灯,就见她满脸泪水,在梦中还呼唤着:“我的女儿,我的女儿,莲儿……”
菱丫头眼眶不由热了,说是不肯原谅,还是心疼小姐的啊,轻轻唤醒她:“太太,醒醒,您做梦了……”
吴霖鸾晚上没吃什么,她半夜有喝水的习惯,菱丫头给她拭干净泪,扶她起身喝了一口水,再躺下去,两个人都没睡着。
衍笙动身去司曹,来湘阁拜别,吴霖鸾早就起身了,却不让菱丫头打开阁门,似乎算准了衍笙会来拜见,而她不想见。
衍笙知道大娘没这么容易原谅她,跪在地上,拜了三拜。
菱丫头跑到吴霖鸾面前说:“太太,小姐来了!您见不见?”
见吴霖鸾不松口,又跑回门口,见衍笙满脸是泪,泣不成声,由月明扶着,直哭得站不起来一样,她又跑回内室,说:“太太,小姐给您磕了三个头!您还是不见?”
吴霖鸾合上眼睛,岿然不动,菱丫头急得不行,连她一个做丫头的,都不舍得小姐就这么走了,她不相信太太会眼睁睁看着小姐揣着一肚子伤心离开。
衍笙知道大娘不可能见她,并没有固执地去等,一旦伤了大娘的心,不是那么容易挽回的,即便如此,还是存着万一的希望,她扶着月明的手站起身,边走边回望。
“太太,小姐走了!”菱丫头跺着脚带着哭腔说。
至此,吴霖鸾的泪才无声的淌下来,只一会儿,脸上水泽一片。
连琪很想甩下这一摊子跟衍笙走,她无法忍受小姐马上要出嫁,她却不能随身伺候,但衍笙非让她留下照顾麟儿和奶娘,说过段日子再接她过去,过段日子,那就是去东方府了,连琪心里不免惴惴,并不是担心自己应付不过来,而是突然换个陌生环境,搁谁身上都会不适,但又一想,只要能跟着小姐,她又开始期盼起来,总之十分矛盾。
连琪依依不舍把衍笙送上车:“小姐,你早点派人来接我,要是不方便,托人捎信也行,我自已坐车去。”
衍笙答应下来,催道:“回家去吧,别在风口站着,麟儿和奶娘需要你用心照料。”
车开走了,连琪还是站在原地,挥着挥着手,捂着嘴巴哭起来。
奶娘抱着麟儿追出来,连琪瞧见,忙说:“你抱麟儿出来干什么,他好不容易不哭了,当心再受风,快回去吧。”
“连琪姑娘,对不住,要不是我们,你也不用留在这儿,这个时候,本来小姐她正需要你……”曲娴说。
“现在说这个没用,家里没一个人能指望得上,我走了谁来管你们俩,走吧,咱们回去吧。”连琪接过麟儿,抱在怀里,脸上有泪也没顾上擦。
两人边走边说:“小姐这一走,家里和生意上的事她还管不管?”如果小姐不管了,麟儿以后可怎么办。
“小姐每个月都会回来住几天,放心吧,她心里系挂着麟儿,不会撒手不管的。”连琪知道她担心孩子,说来也奇怪,奶娘对麟儿的关心真像一个亲娘对待自己的儿子,管家说,曲娴自已的孩子刚出生就死了,想是移情作用吧。
因为坐的汽车所以很快,只用了一天就赶到司曹,走进别墅,珠兰和涂青虹出来迎接他们,衍笙才知道自已的结婚哥哥事先通知了他们夫妻。
涂青虹还是老样子,一见着莲儿就笑闹:“莲儿,恭喜恭喜,终于把自个儿给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