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错!”孔琉捂着自己的右脸,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转身便朝后面的小树林跑去。
“孔琉!”孔芥大叫一声,随后追了出去,这才把愣在原地的碧娘叫回了神。
碧娘看着自己的手,有些发抖。这应该是从她记事起自己第一次打她。
“娘。”漠梵见孔芥已经去追孔琉,便没有再追出去。碧娘现在的情况只怕比孔琉没好多少。都说打在儿身痛在娘心,当看见碧娘那一瞬间的神情的时候,漠梵对这句话才有了一点理解。
“娘。”漠梵又再唤了一声,搀住了碧娘微微倾斜的身子。
“这是我第一次打她。”碧娘看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如何是好。
“其实,孔琉是因为那人说你的流言才动的手,她……”
“我知道。”
“我知道这件事错不在她。”碧娘看着漠梵的脸又再重复了一遍。
漠梵心里一惊,知道为什么还要发如此大的火气,甚至不惜动手?
“去看看她罢,她听你的。”扔下这句话之后,碧娘撒了漠梵的手,“明天跟我道歉去。”
漠梵呆在雪里,看着碧娘在远处人家点点的烛光中渐行渐远的身影,弯下的腰杆略显疲态。漠梵这时候才意识到碧娘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孤身一人来到这里还带着一个孩子,这日子又岂能好过?
以前对于自己,生命只有两种选择,非生即死。但是在这个世界,人的生命不再是轻如草芥,没有人可以轻易的决定一个人的生死,条条框框的规矩将它雕琢地更加精细完美的同时,一些东西就必须要丢弃,容不得你选择。
“你以为外面的世界就好吗?”漠梵想起了在暗场的时候,火皇对自己讲过的这句话。火皇与自己不同,他曾经有过在外生活的记忆,而自己从有记忆起便一直活在暗场里。
火皇很少说过自己再外边的生活,漠梵印象当中他便只说过这一句,带着嗤笑地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