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的被请的、那个四年过后似乎智商确实没提高多少的贺宁兮,大约也没有太多需要顾忌的必要吧。
三个女孩子一起叫午餐,然后金倍开始滔滔不绝说关于沈雪吟的传闻。
“你们知道吗?”
——这句话,往往是金倍八卦神功开始的前奏。接下来才是正文:
“这个音乐老师可真是不一般,听说都不是本地人,可是你看人家,穿依兰秀衣服,挎爱马仕包包,手上一块钻石手表,价格可以在五环外买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啦。”
“还有还有,有没有看到每天接送她的车子啦。那牌子我都不认识,还是认识的人告诉我的,叫宾利。这辆车是宾利里的高级车,裸车价就是8位数。真是我的老天,就这车,做一辈子老师都赚不回一个轮子。这样的人家出来的人,到我们这儿来干什么,抢饭碗子嘛!”
……
宋诗筠坐在对面,笑眯眯看着金倍装了马达一样动个不停的嘴巴,半晌才得了个空隙说:“这都是别人说的对贺少夫人的猜测。你说了什么呢?”
金倍撇撇嘴说:“我说什么呀。你不要小看小学老师的能量,我知道什么,人家没费几天功夫,就全打听出来了。”
接下来,宋诗筠和贺宁兮继续看她本色出演。
金倍模仿那些说沈雪吟闲话的人,瞪着眼睛精神百倍议论:“这个女的,原来就是一个三流都排不上的幼儿园的老师。狗屎运太好,被世坤大华夏区执行总裁的儿子看中了。先说世坤,那是几年前投资东州的外资企业,世界500强前列,大华夏区的执行总裁叫贺聆风,他儿子叫贺天。”
“这个贺天呢,说起来是个富家子。可是,此富家子非传说中彼富家子,英华高中毕业,考取东州大学本科,二十岁去了文锡,就读当地最高等的学府文锡皇家学院,三年读完本科和博士,之后挂名鲁斯研究所,接着被东州大学当做特殊人才引进回来。联合开发微分子领域科研新项目,专利卖给金鹿之后,一年便让金鹿创业板上市。也就是说,这个富家子二十四岁的时候就赚到了我们想也想不到的大钱。但这还不是结局。现在的贺公子,是长河a区最大的企业恒远钢铁城的一把手。恒远的前身是东方钢铁厂,那时候,这家企业可是年年亏损。被重组之后,现在已经成了东州最热门的企业之一。工厂遍布全球,年产值排在前列,听说这个贺总经理,年年都被评为东州青年企业家明星呢,成就斐然。”
“唉,为什么那么普通的一个女子会遇到这样出色的男人?”金倍模仿着不知名的那位,手托腮帮子无限幽怨地感叹着。
贺宁兮嬉笑着将她拱散了架。
金倍调整好坐姿:“你们不信啊,我说的句句都是真的。”看看贺宁兮,又看看宋诗筠,然后说:“总之一句话,在所有人的心里,贺少夫人沈雪吟绝对属于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给砸晕的那一类别。”
贺宁兮立刻叫起来:“说这话,也太难听了吧。”
宋诗筠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事实就是如此。”
贺宁兮瞧了她一眼。
金倍问宋诗筠:“假如那时贺天没娶沈雪吟,娶了你,你该算什么呢?”
宋诗筠傲然反问:“你认为呢?”顿了顿,不屑道:“总之,不会被天上的馅饼砸晕了头。”
三个人各自进攻各自的午饭,过了一会儿,金倍把嘴巴里塞得满满的牛肉全咽下去,然后问宋诗筠:“狮子,你底下准备怎么办?毕业了,总该找点事情吧。”
宋诗筠不紧不慢切牛肉,口气淡淡地说:“已经有公司愿意签我了,只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金倍刚问完,贺宁兮也问出来。两个人说完,忍不住互相看看。贺宁兮咽了口口水,解释说:“我、我就是关心关心。”
宋诗筠笑了,放下刀叉说:“贺宁兮,你和我一样,也是今年毕业的,你的上家找好了吗?”
金倍说:“宁兮有什么好烦恼的呀,美意公司不是眼下东州最强的服饰企业吗?她直接去哪里就好了啦。”
宋诗筠闻言,问贺宁兮:“是吗?贺宁兮?就你在风采念了四年,什么出色的成绩都没有,就可以进美意啦?”
贺宁兮没有开口,还是金倍代为回答:“有什么不可以呀?宁兮不能进美意的话,还有谁能进去?”
宋诗筠不开口了,目光冷然拿起刀叉,比刚刚的力气用得更大一些,继续切牛肉。
金倍不明白怎么说着说着她就突然生气起来,吃了两口土豆泥,又切了块牛肉放嘴里,然后才问贺宁兮:“怎么啦,宁兮,你进美意,还需要参加招聘?人力资源部主管不同意你就没法进?”
宋诗筠手上的刀叉碰着白瓷盘的声音“乒乓”作响。
贺宁兮盯着宋诗筠手上两把银光闪闪的餐具看了好半天,叹了口气,回头对金倍说:“原则上是的呀。”正过脸看自己的午餐,餐具捯饬两下,自言自语:“我们家的企业本来就是这样的,如果有本事,就进去干着。好像我爸爸,还有我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