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贝和贺宁兮都觉得:宋诗筠这个月拼得真的有点狠。小脸瘦了一圈,头发都少了一小块。
宋诗筠要把牛奶给金贝的时候,金贝连连摆手:“你多补补吧,这奶特供的,没有任何添加,喝了之后,兴许掉了的头发很快就会长回来。”
头发当然没那么快长回来,只有一个天大的悲剧倒是等在前面。
六月十六日,喝完贺宁兮带来的一盒牛奶之后,宋诗筠精神抖擞步入考场。但是,笔走如飞没多久。突然,一阵浓烈的睡意向自己袭来。“啪!”写得好好的钢笔跌落在地上。老师走过来,问:“需要帮助吗?”宋诗筠捡起笔来,颇为茫然。过了一会儿,她摇摇头,对老师说:“没事,失手了。”拿笔再答,那试卷上的数字不知不觉又模糊起来。咬紧牙关,硬撑到结束,她浑身大汗。数学试卷上的字歪歪扭扭,有些数字因为无力书写,甚至虬结到一起。
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没了力气,宋诗筠简直想把这张试卷狠狠团起来。可是,后来拼命冷静。团起这张试卷,数学这一科,她可就一分都没了。现在,排除后面的题目,最起码前面几十分没有问题。
苏茗悦和宋加森接到女儿,急忙把女儿送去医院。医生检查之后,说:“疲劳过度,诱使身体机能下降。”又问苏茗悦和宋加森:“考试之前,吃过什么阳性食物?比如鹿茸、冬虫夏草之类。成分太高,体质本来就不好,所以受不了。血压上升,心率过强,才头疼,嗜睡。”
“那怎样调理才好呢?”苏茗悦着急地说:“我女儿明天还要考试,高考啊。”
医生撩撩眼皮,同情又无奈:“身体机能紊乱一时半会儿很难调整过来。眼下只能加强休息,吃些性平的东西。”
“燕窝可以吃吗?”
“全部停掉,米饭、白粥,尽量清淡。”
苏茗悦、宋加森急得团团乱转,没办法,把女儿带回去。宋诗筠一头扎在床上,整个半天都没起来。
第二天,苏茗悦和宋加森把她送到校门口。宋诗筠碰到了金贝。
没看见贺宁兮,宋诗筠就顺便问了一句:“宁兮呢?”
金贝说:“她啊,昨天拉了一个下午的肚子,今天大概要迟点到。”正说着,旁边传来外校同学的窃窃私语声。别的学校前来英华参考的考生,很少看见送考的豪车。贺宁兮从慕尚下来时,再度收获两年前刚来英华那会儿众人的意外和嫉妒。
亲眼看见贺宁兮脸色苍白,宋诗筠不觉若有所悟。
考试之前,她没多说。毕竟精神状态不佳,她得全力以赴,才能把第二场考试考完。考完试后,她把从考场里出来的贺宁兮叫住:“贺宁兮,你跟我来一下。”
来到小树林旁边,宋诗筠冷着脸问贺宁兮:“每天都带特供奶来,今天的,怎么没有给我?”
贺宁兮不知就里,苦着脸吐槽:“我妈说我最近体质不好,对奶乳糖过敏。昨天考完试就闹肚子,拉了整整一下午呢。所以,今天就没让再带。”
“乳糖过敏?”宋诗筠想到昨天医生说的,终于全盘肯定。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世上,居然真有所谓“险恶”的用心。虽然瞧贺宁兮一副毫不知情木木呆呆的模样,但是,毕竟牛奶是贺宁兮带来,又是贺宁兮送给她。换一句话而言,贺宁兮,就是陷害自己第一场考试几乎全盘失利的罪魁祸首。
贺宁兮眼睁睁看着宋诗筠的目光便可怕,不觉很是畏缩。
宋诗筠气愤不已,真的举起手,她连忙惊叫,退在一棵树下。
金贝从远处奔过来,看到她们两个很是异样,连忙问:“怎么啦?怎么啦?”
贺宁兮可怜兮兮,摇摇头。
宋诗筠不知道该怎么控诉,狠狠跺脚,气愤而走。
俗话说人倒霉时喝凉水都塞牙缝,第三场考试,宋诗筠养精蓄锐,自认肯定没有问题,谁料想:教室里的广播居然出了问题,“沙沙”声特别重,所有的听力题都听不真切。听力时间已经过了,考生们的听力题几乎一片空白。
这个意外随后便引发了本市高考中一次较大的风波,各界人士争论不休。但介于高考的严肃性,无论多么愤慨,最终想重新补考,这样的念头还是只能作罢。
且说宋诗筠考完最后一场,木然走出教室。来到校门口,迎面父母飞快迎接上来。苏茗悦和宋加森刚先后问:“怎么样?”“怎么样?”她已经伤心难过到连哭都哭不出来。
金贝和贺宁兮分别从自己的考场里冲出来,她们两个,金贝觉得自己发挥还行,贺宁兮则认为只要能顺利度过十六、十七、十八三天,就是天大好事,所以倍加轻松。两个人一起找到宋诗筠,金贝做事莽撞,也没细看,用力一拍宋诗筠的肩膀,大声喊道:“狮子,咱们的苦日子终于到头啦!”
刚拍上去,宋诗筠软软的,就要往旁边倒。慌得苏茗悦、宋加森和贺宁兮一起伸手扶。
宋诗筠冷不丁瞅到了贺宁兮,空白一片的大脑突然愤恨迭起,她先是很大力将贺宁兮甩开,接着冲上去,发了疯一样连踢带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