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打工去,我在医院什么意识都没有。我的儿子才八岁,就知道这儿的家一下子养不起他、林家孙子和自己妹妹一共三个小孩。他离家出走,一个人去外面流浪,为的就是把家和钱都留给林家的孙子,留给自己的妹妹。可是你呢?”拼命按着自己的胸口,许伊菲才没有在眼眶已经发红的情况下流下泪来。她不想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在这样的人面前,心里的悲痛非常真实,不知不觉就咆哮起来,“你真是个坏丫头,虚荣狠毒又无情无义的坏丫头!以前在南州,我给过你多少好东西,带你玩过多少好地方,你统统都不记得,这些都算了,为什么连我老公留下来让你们抚养我女儿的钱,你也要拿走?全部都拿走去打扮你的女儿,让她穿香霓迩、宝莉和梵希黎,而我的女儿只能穿捡来的衣服,吃发霉的饭菜,住这样又矮又破猪狗才会住的房屋?” 张大伟从外面奔回来,瞪着眼睛吵嚷:“你谁啊?居然敢到我家里来闹事?”丁免站在许伊菲身旁,吴非脚一伸,先把奔过来的张大伟给绊倒,接着两只手抓住张大为摔平了的肩膀往外一掀,在这个院子里蛮横惯了的张大伟便被摔到一丈外屋子的墙角下。跌得那叫一个重啊,“轰隆”一声打雷似的。 钟美惠吓傻了,想要跑过去查看。 许伊菲用力扭住她:“你不要走!我女儿呢?我真正的女儿呢?” 钟美惠也忘了张雨婷已经被接到新家的事,随口便说:“我也没绑着你女儿,让她在我这儿哪儿也别去。她这么大了,长着脚就会乱跑,她在哪儿,我怎么会知道?” 许伊菲大声冷笑:“也就是说,现在我那儿的‘卫宁兮’,真的不是我女儿‘卫宁兮’咯!” 钟美惠猛然一怔。 许伊菲“哈哈”怪笑:“你不否认,就是承认!”母爱大过天,许伊菲的理智马上成了一团浆糊。钟美惠想要摆脱,她就非不让她摆脱,撕扯着钟美惠的衣服,她发了疯一样叫喊:“我女儿到底在哪里?我女儿到底在哪里?你把我真正的女儿还给我、把我真正的女儿还给我!”力气不够,丁免帮了她一把,钟美惠被很大的力气掀翻到地上。 打是打不过! 讲道理,自己也必输! 摔在地上的钟美惠心里一动,眼珠猛然往上一翻,人“咕咚”栽倒在地。 张大伟抓住机会,扑上来嚎哭:“杀人啦、有钱人家太太杀人啦……”过路的,以及在家的邻居渐渐聚拢来。 丁免悄悄对许伊菲说:“夫人,我们还是先走吧。” “怕他什么?” “报警说我们私闯民宅加故意伤人,事情会搞麻烦。” 许伊菲也注意到民众对自己的指指点点。舆论的力量,确实小觑不得,心里很不情愿,如此现状面前,她也只有暂时认输。 “先饶你们一次!”恨恨对张大伟和钟美惠说完这一句,许伊菲分人群离开。 回到车上,她打电话给夏文蓝:“夏婶,把北楼那个小丫头连人带东西全部替我赶走!” 夏文蓝明白,慢条斯理说:“全是家里的东西,也要给她带走吗?” “为什么不让她带走?都是恶心的人碰过的,统统都是恶心的东西。床、柜子、桌子、地毯,我都不要再看见!”放下电话,她愤而自语:“真是可恶!实在太可恶!”偷了别人的钱也就罢了,虐待一个父母都不在身边的小姑娘她也顾不上计较。可是真正的宁兮——她怀胎十个月,生下来还没来得及看一眼的女儿,被偷梁换柱,现在居然不知道被送到哪里去了。 被张大伟和钟美惠夫妇害了怎么办? 就算他们不会亲自动手,让十六岁已经具备独立行事能力的女孩子自己出走,流落到社会上,碰到坏人,遭遇悲惨的事情,甚至遭遇毒手,宁兮她又该怎么办? 她擦了擦流个不停眼泪,对司机说:“老杨,去世纪路。” 司机杨时职业操守极好,什么都不多问,只肯定回答:“好的。”二话不说,把车子开上去世纪路的高速。刚到世坤驻大华夏区分公司大楼地下,来不及等汽车入库,许伊菲开门下车,踩着高跟鞋一路飞奔。 一楼接待处的女孩亲切问:“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许伊菲理都没理,直接奔到电梯厅。 问话的女孩追过来:“你好,这儿的电梯都是本楼职工才可以使用的电梯。请问你要去哪一层,和哪位经理有约,我帮您联系,然后替你刷楼层,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