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回来。还没登上飞机,他就打电话给罗跃进:“爸,卫天的亲生父亲找过来了是不是?你一定要留住他,千万不要放走他!” 一年打不了几个电话,难得打个电话就说这样的话。 罗跃进气哼哼地道:“我干嘛要留人家,人家是自由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小天是不是那个人的亲生儿子,要做鉴定才可以的呀。” “鉴定什么?我把小天带回来时,小天已经八岁了,他认得自己的爸爸,他爸爸也认得他。”顿了会儿,罗跃进继续怒吼,“你别说了,甭管人家开什么车来,实际上有多少钱。那些东西,没有一点和我有关系,和你也没关系!” 罗凯诚还在争取。 罗跃进已经快气晕了:“要是当初为了钱,我就不可能在抚养了你之后,又抚养大一个孩子!”摁了“结束通话”,把手机扔在桌上。 平息怒火后,罗跃进这才发现,前一天一起离开这儿的卫家父子,此时此刻突然全站在门口。 卫天还会回来,这让他特别高兴。 但是,卫聆风那样一个品貌不凡、气宇轩昂的男人,站在自家的院子里,他不了解,也没法掌控,局促不安的,人走到门口,张开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支着两只手最终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只有假装咳嗽,手挡了挡口鼻,然后,罗跃进侧过身,表示邀请。 卫天热情地对卫聆风说:“快进来、快进来。” 卫天让卫聆风坐自己一贯坐的凳子,随后,又搬了一张,坐在罗爷爷和爸爸之间。 卫聆风一目不瞬打量罗跃进。 罗跃进察觉刚才一番话全被这个人听去了,老脸发赤,尴尬着喃喃道:“那个,我……没有,没有——其他人想的那个意思。”结果卫聆风微微一笑,站起来,冲着老爷子突然深深鞠了一躬。 罗跃进愣住,连忙扶住他。卫聆风双目中闪着泪花,对他说:“谢谢您,真的很谢谢您。” 两个人重新坐下,卫聆风才将藏在心里好久的话倾述出来:“您不知道您在十年前的善举,对我来说,是多大的恩惠。鄙人十年前遇到十分重大的变故,不得不抛妻弃子,去国外谋生。十年以来,事业小有所成。但是我失去了我的儿子,这十年,始终找不到他的消息,我以为,他或是被拐卖,或是已经……”说到这里,他刻意停住。主要因为内容不好,卫聆风这是避忌。罗跃进懂,点点头。两个人心照不宣,卫聆风便接着往下说:“您是我儿子的恩人,也是我的恩人。我父子都受了您的再造之恩。”说到这里,取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子上。 罗跃进一看,老脸便滴血一样红。 卫聆风预知到他的清高,抢先道:“不是别的钱,是小天在这里吃住生活以及上学的钱。”顿了顿,接下去,“在英华就读三年,花费不菲。就算您老不肯,这学费的一半我还是要付给您。”笑起来,越发诚恳道:“我是小天的父亲,没有能陪伴他成长,想在他已经过去的成长过程中补偿些许,我想,您老一定不会拒绝我。” 话说到这份上,罗跃进也不好再说什么。加上石玉芳在旁边劝:“卫先生要尽父亲的责任,你该当成全。”罗跃进这才把卡收下。密码是罗跃进和石玉芳生日的合成体,卫天设的。卫天流利地报了一遍。罗跃进、石玉芳眉开眼笑的样子,让卫聆风看在眼里,感慨万千。 罗跃进夫妇留卫家父子吃饭,石玉芳烧了一桌子菜。吃饭的时候,罗凯诚的电话二次打来,罗跃进不想丢脸,把电话静音,尔后和石玉芳一起,将卫家父子一起送出去。 卫天和老爷子执手相看,老半天,磨得卫聆风都失去耐心,站在车子旁叫:“小天!” 卫天发乎真心:“我一定还会回来,这里是我的家,我永远都不会忘了这里。” 罗跃进抹着眼角,说得有些哽咽:“去吧,那边才是你亲生父亲。”见卫天一步三回头,举起手来摆了几下,然后拽着石玉芳主动回去。 临走时,倪小虎和一帮小伙伴拦住车子,给卫天许多礼物——倪小虎这个势利眼,连最新款的平板电脑都送出来——卫天收下所有好意,谢谢他们,挥着手,车子带他离开九里亭。 回到市内,宾利车把他们送到翡翠宫。卫聆风常住这家酒店的总统套房。走进酒店,直接上26楼,套房管家代为刷开门,父子俩先后进入。 坐在房内的沙发上,卫聆风才对卫天说严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