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今天,和沈真等人坐在一起,他更确定:“如果在文锡,一举一动必然受到沐继伟的监视。”一亿这么大目标,沐继伟会将其手下倾巢而出,不把他剁成肉酱绝不会罢休吧? 但是去夏国,情况就会很不一样。 关于夏国,他问沈真:“那里,比文锡大多了,对吗?” 沈真还没来得及说,华应雄把话接过来:“那是当然!就文锡城而言,虽然干净整洁,处处都和花园一样,和我的家乡东州比,还是只能提鞋。” 这段话里面,有个词,卫聆风颇触动。好多年前,他还只有十岁,沐继伟讥笑过他:“你母亲来自东州江吴县龙口镇,家住在龙前街,是个如假包换的平民。”自己的母亲卫莲芬,也是东州人。 “那么,我们就去东州。”在华应雄碎碎叨叨的饶舌中,他掷地有声,做下这样一个决定。 华应雄的伤在几天后,基本没有任何问题。楚铁龙痊愈,在半个月之后。大阴阳功作用下,楚铁龙身体体质好过普通人许多。肌肉恢复,最终竟然一点疤都没有留下。 傍晚,他在屋子后面井边上冲凉,紫蓝过来。看着他那一身疙里疙瘩更加健壮了似的肌肉,同为练武之人的紫蓝,眼睛里还是流露出钦慕。 “哗——”一大桶井水从头上浇下。 紫蓝也把衣服躲得只剩裤衩。楚铁龙把木桶递过来,紫蓝打了一桶水,也把自己从头到脚浇了个透。 擦干净身体,穿起衣服,紫蓝挤着楚铁龙坐下,先问:“龙哥,要一起去东州是不是?”说着嬉笑起来:“带我一起去,怎么样?” 楚铁龙瞧瞧他:“全部离开师父,你舍得?” 紫蓝说:“师父不用你我伺候在身边。” “乱说!” “真的没有乱说,”说这话,紫蓝往楚铁龙这边挨得更近些,“你不知道姓沈的,在国际武术界影响大着呢。”看见楚铁龙幽深的双眸中精光一闪,更加端正态度,严肃道:“不骗你的,他带着我,又带上你,才没有人找他。” “你的意思——” “我们一走,就会有新的同门进来。” 最终,楚铁龙还是带着紫蓝,一起向沈真辞行。沈真坦然接受他们的跪拜,并郑重交代:“为武者,有三点要义。第一,不可杀人;从古至今,‘人命关天’都是一条死律。凡杀人案,在公安机关都会被列入要案。如果成为警内黑名单成员,这一辈子都难再洗白。第二,不可胡乱结交。虽然古语有云‘出淤泥也可不染’,但是,人海浩荡,前途谁也不能卜算清楚,结交一个损友,都可能造成‘一失足成千古恨’。第三,清楚自己做什么。‘忠义’二字,习武之人无比谨记。跟的是谁,站的是哪条队,选上了,不管一条道到白还是一条道到黑,都要坚持到底。” “师父的意思,弟子明白。”紫蓝未曾开腔,楚铁龙已坚定回答。 沈真目露赞许:“铁龙你为了为师后半生安稳,不惜奉献出自己这条命。这份情义,为师不会忘记。” 紫蓝说:“所以,我跟龙哥走,你一定不会反对。”这话说出来,换来的,就是沈真赏他的一记爆栗。 离开琼山之前,沈真交给卫聆风一张名片,姓名那一栏写着三个字“风向闻”。“到滨东机场之后,就打这个人的电话。” 华应雄说:“老爷子,那是我的故乡。我到那儿就是地头蛇,用不着你刻意找个人接待我们。” 沈真鄙视道:“你到文锡多长时间了?谁还会记得你?” “那这个人,就一定会记得您?” “记得不记得,到时候试试不就知道了?” 卫聆风背着护照、签证,带着华应雄、楚铁龙塞给他的一沓子华夏币,拖着简单的换洗衣裳,和华应雄、楚铁龙、紫蓝一道。四个人并行,一起和沈真洒泪而别。 夏国在文锡东北向,乘坐国际航班飞行九个小时方才到达。下午飞机从亚达国际机场起飞,凌晨到达东州滨东机场。 滨东这个地名,起源于横穿东州的滨江。这条河,从迤逦平靖山中流淌出来,流经城市中时,有一段,便将东州市分成东西两边。 从机场出来,华应雄就逐个打自己老家亲戚的电话。结果,等到五点多钟天亮,那个亲戚也没来。发了条简讯,说孩子身体不舒服,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