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再接再厉的情况,对于身为日置流大师的她来说,无疑是一种退步。
果然吗……心境不平的时刻还是无法保持命中……她放弃了继续尝试,因为不论如何的尝试结果都是相同。弓道不仅仅是追求一种命中和必中,还是一种对于心性的修养,如果没有良好的心性来来拉弓射箭,那仅仅只是一种弓术而绝非是道的程度。
将手放下,轻声地叹息,走到道场的边缘整理着弓具。她也难以断言为何会感到如此的心神不宁,大概是因为某些事物或者某个人?还说是她那自认为是正确的理想?
面对那些高高在上的事物面前,自己的力量又能够做到多少呢?
在草薙家中,望着已经水晶般的城市,她不禁如此地自问着。说到底,不过是人类的力量终究有限度,而个人的力量又是及其微不足道的一部分,不论如何地挣扎在面对持有绝对力量的强大者面前仍旧是脆弱不堪。
她早就在与苏星极的交手时明白了这一点,然而现在却又回想起来,不禁感到些许的自嘲。背起打包好的弓具,拉开道场门。那一只未命中靶心的箭矢还停留在靶子上,不是她忘却了将其取出,而是不知道为何,不想要破坏那一瞬的思考。
走在明治神宫的参道上,夕阳停留在树冠之上洒下一片的光辉,她却无心去欣赏如此的美景。诚然这是足以动摇她的想法的一次危机,但是在那之前,她仍旧是想要去拯救所有人。
仅凭一人的力量是不够的啊……
轻轻地摇头,长发随着如此的动作而摇晃着。或许真的不应该想得如此之多,光是去拯救她所能够看到的人就足以耗尽她一生的时间,然而那也仅仅只是一种搁置,当问题被再度提出的时刻,那时候又应该如何地回答?
尤其是阴阳寮即将退出对神组织的舞台的现在,自己有应该何去何从?是加入高天原重新开始?还是说随着爷爷的神职,就此做一个巫女不再考虑从神的手中拯救人类而是从其他的方面?
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地回答,只有隐隐跳动的太阳穴在宣示着她翻涌的思绪。
轻微的声响传入她的耳朵,那听起来绝非是什么树木摇曳,更像是一个人从什么地方穿过树林,伸手摸向背后的和弓。将其取下,单膝跪地另一只手抓着一只箭矢在地面上划动一圈使得箭头的风压不再稳定,顺着声音的源头射出。
尽管她这段时间之内都可能没办法百发百中,但是这一支箭矢仅仅也只是起到震撼的作用,本质上并非命中目标。能够感觉到树林深处的箭矢起了作用,她小心翼翼地进入树林之中。
这一片树林因为二十多年的生活而早已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然而在未知敌人是否收到影响和到底是什么样的敌人之前,一切都要以小心为重。碓井贞光穿过一颗一颗远高于她的树木,终于在视线的尽头发现了深深地插入树干的箭矢。
周围没有丝毫的痕迹,很明显是给他逃跑了……不过不怕一万,还是从箭筒取出一支箭尾拴着细小线绳的箭矢,隐蔽地插入松软的泥土地面。
无声地接近树干上的箭矢,环视一圈确认无人的存在,伸手尝试将其拔出。也是这个时刻,她感觉到一只手掌抵在她的后颈,只消稍稍用力她的脑袋便会就此分离。
“没想到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再见,我感到十分抱歉。”男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碓井贞光无需转头便能够猜出这是属于坂田金时的,放开一直抓着细线的右手。
“尽管非常地冒昧,还是希望你能够暂时忘了现在所看到听到的一切——”
“且慢,听声音你恐怕是受到不轻的伤吧?”
似乎被碓井贞光说到了痛处,手刀的力度加重了些许。
“这点小伤对于鬼来说只需要数日的疗养即可,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男子沉默了足足数秒的时间才编出一个理由,却被碓井贞光轻易地揭穿:
“但是以你的神之力结构,受伤可不仅仅只是躯体上的伤痕,还有来自于精神上的损害……我说的没错吧?”
“这与你无关。”男子放弃了劝说她,手刀离开她的后颈,“你只需要忘记现在发生的一切就够了。”
“你能够活着出现在此处,恐怕是战胜了高天原的大户之道尊,以你身为神的立场来说,放过你也仅仅只有那一次,现在想必是全国通缉罢——在如此的压力和围攻之下,想要恢复精神的损伤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巫女的话语令男子无法反驳,只是露出了烦躁的神情:“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在阴阳寮还未完全退出争夺之前,这里姑且也算是一个高天原的盲区……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在此处进行短暂的修整直到你完全恢复?”
这个人……脑子没问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