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解开华衣女子的绑缚。才得了自由,华衣女子一口唾在了旺儿脸上:“呸,你这强凶霸道的恶贼!”
旺儿似是恶心,取了手巾擦去脸上唾沫,反手一巴掌扇在华衣女子脸上,脸上还是带着微笑:“太太说得不错,我就是恶贼。”
华衣女子嚣张跋扈惯了,加之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些,挨了一耳光后,伏在地上半晌没了动静,良久才抬头,恶狠狠的环视着在场诸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招惹了我,保管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沈澈嗤笑一声,乌泱泱的眸子已流露出威慑之意来:“我当然知道你是谁,靖安伯聂清平的继室,靖安伯府的当家主母。”他顿了顿,笑得愈发诡异,空气中杀意浮动,“还是……皇后的乳妹,对不对?”
华衣女子闻言色变,直愣愣的看着沈澈,脱口道:“你是何人?!你为什么会知道?”
看着聂夫人变了脸色,顾柔嘉忽就有些恍然大悟了。她总以为皇后是京城人士,且并无亲友和靖安伯有关,但身为大户人家的女儿,都是有乳母的,甚至有些少爷小姐和乳母亲密无间,远胜生母。而眼前的聂夫人就是皇后乳母的女儿,有一个做皇后的姐姐,勿怪如此嚣张。
记得沈澈说过,靖安伯聂清平为人谦和有礼,不像是仗势欺人、任意攀咬之辈。而这位聂夫人如此强横,通宝银号的掌柜会那般跋扈也不足为奇了。
久久得不到回音,聂夫人还在张狂的问着,沈澈抿着唇一笑,旋即笑道:“本王说过,与你靖安伯府不共戴天,聂夫人贵人多忘事,只怕是不记得了。”
聂夫人神色大惊,竟连对视也不敢,便没命的朝后缩去,神情如同受惊的小兽。顾柔嘉静静地看着她,念及沈澈昭告天下,称九王府和靖安伯府不共戴天,只怕早已知道这位聂夫人的存在,那一番宣称,就是为了让聂夫人自己跳出来。试问聂家帮着杨太傅诬告顾家,自己半点好处没有,还招惹上了心狠手辣的九王,聂夫人这等张狂性子怎可能忍气吞声,势必来京城与杨太傅撕撸,只消得她来了,就是一场大戏开锣,只需瓮中捉鳖。
他早已想好了所有的路,这才会做出看似打草惊蛇的举动。
东花厅中一时沉默,聂夫人虾躬着身子僵在地上,那样诡异的姿势,她竟然还能维持着。良久,她白着脸,原本桀骜的话中也缺了几分底气:“你九王府虽势大,我却也是正经伯爵夫人,我是有封诰的,你、你不能将我如何,否则,帝后不会放过你的……”
“聂夫人,你知道当年本王暂领陇右道军政要务之时,做了什么?”沈澈对她的话不以为意,望着她的目光平静而死寂,带着讥诮。昔日沈澈逼得陇右道下辖各州刺史交出银两来购买粮食,又抄了安西大都护的家,更斩了陇右道节度使,此事传回京城,引得皇帝暴跳如雷,但最终不了了之。正因此事,沈澈心狠手辣的名声才会这样响亮——试问一个连触怒皇帝都不怕的人,还有什么能让他顾忌和屈服?他乌泱泱的眸子就这样看着聂夫人,薄唇轻轻扬起,低声道:“本王杀封疆大吏之时毫无畏惧,敢问聂夫人对社稷有何大功?让本王有何惧焉?”
聂夫人给他吓得瑟缩着向后退,奈何旺儿已经站在了她身后,断了她的退路,顾柔嘉死死的看着她,小拳头不动声色的捏了起来。沈澈握了她的小手,淡淡说道:“还是聂夫人真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那所谓二十万两通敌的银两,分明就是你命掌柜的存入顾鸿影名下,意图栽赃陷害。可笑靖安伯为人谦和,就因为娶妻不贤,算是惹到阎王爷头上了。”
屏息看着聂夫人,顾柔嘉只觉心中愤懑难平。为了这诬告,父亲和哥哥在牢里吃了多少苦,母亲和阿芷禁足家中经了多少惧怕,还有姐姐何等的艰难,皆是因为聂夫人这等人沆瀣一气,才让顾家蒙受了冤屈。她胸中激荡,若非为了腹中孩子,她定然要起身狠狠的给聂夫人几个大嘴巴,如此才能勉强消除几分恨意。
“九王,你无权、无权审问于我,即便有事,也该帝后……”
“帝后?”沈澈冷笑一声,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聂夫人,因背对着窗户,他笼罩了一层光影,如同镀上了金甲一般,“皇帝陛下如今缠绵病榻,若知道了这事,恼怒之下病情加重,你担待得起?至于皇后……”他并不说下去,反倒是嗤笑一声,起身将顾柔嘉抱在怀里,以免她见了血腥,“待本王料理了你,自会将你的项上人头交给皇后。”
他话音甫一落下,聂夫人身后的旺儿已然拔刀朝着聂夫人脖子而去,后者大惊失色,猛地朝下一缩,脑袋“咚”一声磕在了地上,饶是地上垫了厚厚的绒毯,她也磕得不轻,还未彻底清醒就被旺儿提起,眼看手起刀落,她忙不迭叫起来:“九王,我有话要说!”
“下辈子吧。”沈澈清冷的声音透着令人胆寒的杀意,怀中的顾柔嘉紧紧的捏着他的衣襟,抬头看他,他抿唇一笑,轻抚她的背加以安抚。聂夫人忙不迭的朝前爬行几步,想要躲开旺儿手中的刀,叫得惶急:“若是与宸妃有关呢?!”
原本心中洋溢着深沉的恨意,但听得“宸妃”二字,她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