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样,今日你若要当个缩头乌龟,那就别怪姑奶奶心狠,定要将你女儿女婿的坟给掘了。”
这话实在嚣张太过,连顾柔嘉都不免转头看向沈澈:“这人是谁?”杨太傅在京中也算是德高望重,且行事极为圆滑,唯一摆在明面上开罪的就只有顾家,不知这女子是哪家的夫人,又是仗得谁的势,竟然这般明目张胆的叫嚣。
沈澈淡淡说:“嘉嘉可为难了我,我怎么知道她是谁。”
“黑心鬼,又想哄我,你既知此处有好戏,怎个不知她是谁?”顾柔嘉啐了他一口,到底耐不住好事的心,只望着杨家门前,不觉杨太傅已然出得门来,一身的素服,立于台阶上,和那华衣女子遥遥相对,老了不少的脸上带着几分怒意,那女子勾唇微笑着,阴阳怪气的笑道:“杨太傅,你终于肯出来相见了。”
“寒舍正值丧期,若真有要事,不如改日再来。”杨太傅咬了咬牙,冷冷的说道。华衣女子笑道:“你死了女儿女婿,让我改日,我已被你逼得四面楚歌,谁又能让对方改日?你今儿不给出一个说法来,我绝不与你善罢甘休。你若要我死,我也定然要你身败名裂。”
杨太傅神情顿时阴冷起来,看着华衣女子,好似她是个死人一般:“那你就去让老夫身败名裂吧,此等悍妇,老夫无话可说。”他说罢,转身进了门里,华衣女子兀自不肯,忙要追上去,几个粗使婆子横在门前,犹如一道墙壁,不让她过去,在场的宾客亦是指责连连。推搡之间,也不知是谁,一把将华衣女子推在地上,因摔倒的力气太大,她发中珠翠都落出不少来,长发垂下几绺,看来狼狈至极。
大庭广众,她这等狼狈的摔倒,已是惹得人痛快的笑出声来。华衣女子顿觉挂不住,面皮一片紫胀,匆匆起身,冷笑着指着杨太傅的背影:“姓杨的,姑奶奶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你且等着,姑奶奶要去告你,叫你这太傅变作阶下囚!”
此刻被指点纷纷,她尚且这等跋扈,顾柔嘉小脑袋张望着,心中着实不解,歪在沈澈怀里:“她到底是谁?”
沈澈只是笑,并没有回答她,只是柔声问:“这戏好不好看?”顾柔嘉乖顺点头,纵然对这华衣女子着实生厌,但能让杨太傅膈应,顾柔嘉就觉得出了口恶气,沈澈笑道:“嘉嘉觉得好看就好,何苦去追究此人是谁?”他话里大有隐瞒到底的意思,顾柔嘉不豫的撅起小嘴,捧着肚子,很是孩子气的说道:“你爹爹就是成日欺负咱们,咱们不依,明日就在外祖家长住了,凭得他怎么说也不回去了。”
“不过是不追究她罢了,怎个就要回娘家?”沈澈笑着将她抱在怀里,“即便你回去了,我就是翻窗户也能将你偷回九王府去。”他一面笑,一面眯起了眼睛,眸子里似乎闪现着诡谲的光辉,“咱们拘她来问问,不就好了么?”
虽说心中不解,但顾柔嘉还是没有深问下去。待回了九王府,沈澈又为她熬了一碗燕窝来,正一勺一勺的喂她,旺儿就从外面打了帘子进来,笑道:“殿下,王妃,奴才已经查访到今儿大闹杨府的那位太太了,本想请其回来,与殿下和王妃说话,但那位太太言辞激烈,大有不肯合作之意,奴才说不得,只能用了些武力,现下人已经请到了东花厅,不知殿下和王妃可要移驾去见她?”
“奸猾东西,你定然又是欢天喜地的将人装在麻袋里带了回来吧?”顾柔嘉当即笑了,想到通宝银号的掌柜怎么给他收拾的,就是一阵好笑。旺儿笑得妥帖:“王妃将奴才想得太坏,这位太太虽是跋扈嚣张,但到底是娇客,奴才总不能这样粗鲁的。”他顿了顿,“奴才不过让人用绸缎将其绑成了粽子,敲在颈后,打昏了再带回来的。”
“瞧你这扮猪吃老虎的黑心模样,跟你主子像了个十成十。”她笑得何等欢喜,沈澈坐在她身边,将一勺燕窝送到她嘴边,后者正待张嘴吃,谁知勺子忽的调转方向,顾柔嘉扑了个空,眼巴巴的看着沈澈,后者笑道:“我这等扮猪吃老虎的黑心鬼,嘉嘉早就该设防了。”
顾柔嘉气鼓了脸,脑袋一甩就要不理他,沈澈又舀了一勺喂到她唇边,顾柔嘉本是赌气不肯吃,但那冰糖燕窝滋味香甜,让她着实食指大动,娇娇的嗔了沈澈一眼,还是张开小嘴吃了:“哼,这次原谅你了,可没有下次。”
“矫情的小东西。”沈澈失笑,话中虽嫌弃,但唇边笑容盈盈,旺儿垂手立在一旁,又笑道:“奴才接来那位太太之时,在其下榻的客栈之中,看到了一个人。”眼见夫妻二人目光皆是移了过来,旺儿笑得高深莫测,狡黠得很:“是皇后身边那个年轻的女官,她神色慌张,才从那位太太下榻的客房出来,想来和咱们目的是一致的。”
沈澈“嗤”一声笑出来,懒洋洋的微笑:“果然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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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东花厅见到那华衣女子的时候,她被素色绸缎缠得紧紧的绑着,手脚被反绑在了身后,整个身子以弯成了极为诡异的弧度,另一条素色绸缎紧紧勒着她的嘴,她就好似一只没有死透的虾,在地上挣扎,一头长发披散下来,更显得面目狰狞可怕。
待沈澈和顾柔嘉坐下之后,旺儿才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