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庚不知道千秋在哪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找,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大街上。
待得天色终于暗下来,他却离开临安,在城外漫步。
敬虞忽然到他身边:“为什么非要苦苦地找我呢?”
他说道:“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原因吗?”
敬虞叹道:“你找我的原因也是我不愿意被你找到的原因。你难道不明白吗?”
西门庚道:“我不明白……幽燕解释给我……可是不是我真的不明白,是我不想明白!是的,你父母都是被金兵害了,甚至自己的伯父、叔叔也都……可我呢?我难道和你不一样吗?为什么……”
唐幽燕从阴影里走出:“是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一个人承受呢?难道你担心我们会背叛你吗?还是……”
敬虞摇头:“你们可能永远不懂……这件事根本没办法说清楚,所以我现在也不会解释什么,只盼着事情有个尽头,那时候我们还能再见……”
说罢,恍惚间他又离开了。
西门庚要追,唐幽燕却拉住他:“没必要了,敬虞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是不会和我们联合的,具体是为什么我们不知道……但是……”
他盯着西门庚的眼睛:“你要知道,如果我们有什么计划需要他出手,他难道会拒绝吗?所以说,他,还是和我们分不开的!”
西门庚这时终于冷静下来:“没错。报仇的事情确实不是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但他也是在帮我们……我刚刚确实是冲动了……”
唐幽燕拍拍他肩膀:“没事,你现在醒悟也为时不晚。”
他抬头看向敬虞离开的方向:“说实话,敬虞实在是太累了……”
西门庚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唐幽燕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一个人对抗金国实在是太累了……”
西门庚感叹:“是啊……不过,在分开的时候,他对我说过,如果有可能,他这一生只做一件事,而这一件事也一定会影响他的一生……”
唐幽燕回头:“走吧,回去吧,他们都很担心你呢……”
西门庚这时方才问道:“对了,一直忘了问,岭南他们的伤怎么样了?”
唐幽燕道:“燕云、燕赵、塞北、岭南他们的伤倒是没什么,只有巴蜀伤得比较重,还需要修养几天。”
西门庚道:“那这几天就让我来代替巴蜀吧……”
唐幽燕看着他:“你不需要休息一下吗?毕竟你这几十天来一直都是……”
西门庚摇摇头:“没必要!只有让我动起来,我才能暂时忘掉那种刻骨铭心的仇恨……所以,幽燕,让我去吧,我可以的!”
唐幽燕叹息:“好吧……那么明天你就和塞北一起吧……”
西门庚点头。
……
……
忘己依旧在漫无目的地飘荡,期冀着遇到敬虞。
可是,他这样真的能遇到吗?
或许吧……
这时,他看到前面有两个人,漫步清谈,似乎颇为悠闲。
他看到前面那两个人看到他后警觉起来,而后竟是偏转方向,连交谈也是停了下来。
有必要吗?
他很想上去问,但觉得并无所谓,所以没有。
只是,有时候武功高强也是一种烦恼。
就比如他听到了二人谈话中漏出的“敬虞”二字。
他不知是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敬虞。
于是,他要去证实。
他刚要行动,剑已经指向他。
是子敬虞。
那柄剑未必多么出彩,可是,它在子敬虞手中,所以,它就是世上最恐怖的剑。
忘己认真起来,右手握住剑柄。
敬虞轻声道:“出剑吧。”
忘己没有客气,拔剑出鞘,静静看着敬虞。
他没办法找到敬虞破绽,也等不到敬虞出手,却有一种压力慢慢侵袭。
他恍然明白,原来那日子敬虞竟是没有全力出手。
他心中不甘。
难道,我就当真不值得你全力出手吗?
他快攻过去,长剑看来缓缓过去,实则羚羊挂角、无迹可寻。
若对手不是敬虞,只怕为之折服。
可对手偏生是敬虞。
只见敬虞长剑轻轻扬起,就将忘己招招式式拦住,又一进剑,直指咽喉。
忘己一撤,回剑,终于堪堪挡住。
他忽然跃起,剑气如虹,那一剑,惊动鬼神。
有如天仙临世,四名狂客若在此,只怕世间又要多一谪仙人!
这样惊才艳艳一剑,吸引天地目光,守夜官兵见了,各自警觉;唐幽燕、西门庚见了,更是痴绝。
而敬虞,只是歪歪扭扭刺出。
就那么好像漫无目的地刺出,于是,忘己的剑被定在那里。
忘己不肯相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