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众人一愣,那凶恶男子更是怒极反笑:“你可知道知府是我什么人吗?”
酒楼老板依旧那副模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他身子一闪,就到了那男子身边,扼住男子喉咙:“我可以轻易地杀掉你,不管你躲在哪里……”
放下男子,他从小二手里接过算盘,拨弄片刻,说道:“一共要四千三百二十一两银子,要在七日之内还清,不然价钱还要更高。毕竟,过了七日你们就是拿钱买信誉,买良心。”
顿一顿,复说道:“不要想着逃跑,你总逃不脱我的手掌心。当然,你要让官府封了我的酒楼也不是不可以,但你夜晚睡觉时候千万注意点,不然自己没了性命可怨不得我!”
这些话已经是威胁。
但男子无话可说,走了。
他是什么身份?
这都不必知道的。
因为这里有个更大的问题,酒楼老板到底是什么人?
这更是让人不知道。
可疯汉子怎么看出来酒楼老板不简单?
难道他认识他?
项康还没想明白,酒楼老板已赶走其他人,径自来到这里。
他对着疯汉子说道:“想不到你还活着。”
疯汉子则是说道:“想不到你还活着。”
他们果然认识。
但是,酒楼老板姓甚名谁,疯汉子又是何名何姓?
项康问道:“敢问……”
酒楼老板挥手:“若是要问我名字,那就大可不必费心了。我的名字早就不用了,现在你就随他们叫我老板罢!”
疯汉子也是道:“那我只好叫做疯汉子了!”
他们这些人,竟然都不用自己原本名字,是有所忌讳吗?
梦千秋不是梦千秋,老板不是老板,疯汉子不是疯汉子,他们是什么人?
项康是知道的,只是他在感叹着另外的事情:“只可惜林雪愁还是被蒙蔽着……”
老板笑道:“她总是会知道真相的,毕竟,阻碍她知道真相的人已经死了。”
项康烦恼的却另有其事:“她并不识得我们……当然,她本来应该识得你,但谁知道你竟然成了这副模样……”
老板冷哼:“林朗本来也不必死的,但谁知道罗林是那副模样!”
是啊,谁也想不到。
中原五怪想不到;
秦地二侠想不到;
众妙门门主想不到;
唐门掌门想不到;
最主要的是,林朗想不到。
因为林朗想不到,所以林朗死了。
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却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悲伤到,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提起。
但是,不提起就说明没有发生过吗?
掩耳盗铃,不过如是。
……
……
他们坐下喝酒,之间却没了交谈。
只是喝着。
敬虞他们不敢离席,又不敢饮酒。
老板不喜:“你们到底怎么回事!磨蹭样子,当真让人讨厌!喝酒!”
然而他们是没有办法喝了。
因为有人要查封酒楼。
老板没有动,只是说道:“今夜可能要死人……”
店小二也没有过来,只是静静看着官兵。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会受牵连?
他为什么不逃?
官兵已经进来,并且分做两拨走向小二和老板。
他们都不会束手就擒,所以知府允许他们动用武器。
可是,有用吗?
很显然,没用。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已经倒下,笑着倒下。
出手的不是老板,是小二。
江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让人笑着死去。
他叫长烟。
他为什么会成为店小二?
项康看向老板。
老板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长烟:“很好。”
长烟点头:“本来我不必出手的。”
老板点头:“是啊。但你还是出手了。”
长烟:“没错,因为我需要动手。”
他们两个都住口,没有继续说下去。
项康也没有问。
老板看向他们:“我们继续喝酒。”
疯汉子嚷道:“咱们就这么喝酒吗?难道就没有一点下酒菜吗?”
老板看向长烟:“你去弄点下酒菜来!”
长烟不语,走向厨房。
敬虞忽然起来说道:“让我去吧。”
长烟回头看他,没有问为什么,回来坐到自己位置上。
但敬虞是会解释的。
他对众人说道:“家父虽然不太饮酒,但偶尔也会自酌,我便学着做了许多下酒菜。”
而后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