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三人一番合议,最后决定,唐安是独自前去杭州,面见江湖好汉,而敬虞随项康前去蜀中,拜访一位项康老友。
却问为何杭州会有江湖好汉?
原来是近日诸多好汉约在杭州开“武林大会”,欲选出盟主,共同抵抗金国高手,却也未曾提到抗金之事。
至于蜀地,本来穷困,百姓亦是民不聊生,而至秦朝,李冰修建都江堰,一举将蜀地变为天府之国。
然而直至如今,蜀地与外界联系依旧困难,那难于上青天的蜀道有如天堑,使人听此凋朱颜。
而他二人正要由这蜀道过去,可项康已废了武功,要从蜀道过,是何等艰难!
项康说有别种理由非要由那边走,可又说天机不可泄露,不肯告诉敬虞。
他二人谨谨慎慎,一路上趋利避害,终于是到了蜀道之前。
那蜀道窄窄一条,绵延而去,不见其终,其上也颇多行人,逃难者有之,兵者有之。
他二人择路而上,走得片刻,项康忽指山中说道:“敬虞,咱们进山。”
敬虞一愣:“为何要进山?这山中极是凶险,而您又失了功夫,我们在其中……”
项康却是说道:“这些全不要紧!我来这山中,便是为了我说的那别种理由。但是,这山中却是要你一人是探索,我是不会帮你,而是在这边等你。”
他们二人入山,项康要露宿林中,敬虞却是不肯:“你这样身子,怎么能受得了山间湿气?更何况这边山里听说还有野兽……”
项康摇头笑道:“我多年习武,如今虽没了武功,但底子还在,身子骨还算不错,绝非你想的那样弱不禁风。你未免是太过于看我不起!”
敬虞连忙摇头:“敬虞绝没有看不起项伯伯的意思,只是觉得把项伯伯一人留在这里实在不妥。”
项康面露笑意:“你有这份心就是很好。但我也用不着你关心的,毕竟,我可是秦地二侠之一的飞天剑,怎会没来过蜀道这边?这里我可是极其熟悉的!”
敬虞信以为真,虽心中犹有担忧,但终究受了“长者言,不敢违”这信条影响,终于是答应下来。
二人在山林中分别,敬虞独自向深山而去。
自古蜀道之处群山便多有传说,传奇色彩几不亚于瀛洲、蓬莱及昆仑,这几处地方,不是难寻,便是难登,人类所未能知晓,故而心生畏惧。
蜀地群山未必如华山之险,未必有泰山之高,然则其奇异诡秘,远远胜之。
况且其山绵延不绝,可谓是“一山放出一山拦”,何况是不走寻常路,走在山林中。
在林中走不多时,山势陡变,愈发陡峭,树木骤减,而荒草丛生。
行片刻,又是一转,前方竟是下行,似是有个山谷,却因为下方稠密树木,终究看不清楚。
于是,敬虞使起轻身功夫,飘然而下,潇洒自然,颇有侠客风采。
他来到低谷,行于林中,忽觉得身后隐隐有风声,不敢大意,脚步错开,回转身子,就见一条长蛇略过。
说来也怪,这蛇类并不会无缘无故攻击非食物异类,如何见到敬虞便行攻击?
这本是一大问题,然而敬虞全身心投入于身周环境,却是无暇思考如此问题,只得留待日后。
一蛇过,而万蛇起!
敬虞听时,发觉身畔出处皆闻蛇行,皆有生息,似乎这里有着蛇之聚落,又似是组成一阵,待得敬虞行动,便是雷霆出击,势不可挡。
这样僵持片刻,一声长啸传来,蛇群退去,而敬虞已是冷汗直冒,简直要湿了衣襟。
又有声响自头顶而来,敬虞戒备之余,抬头看去,就见到一只猴儿翻跃而下,到他面前。
这猴儿白毛团团,金毛业已黯淡,看来是老猴。
见了老猴,敬虞心中更生讶异,也不管老猴是否可以听懂,正待说些什么,老猴扭头而去,行两步,又回头看他,似乎要他跟上。
敬虞不解,但自觉老猴并无害他之意,也就缓步跟上,深入林中,渐行渐远。
其间不断有兽类或跃或爬或走,皆是对敬虞充满警惕,因了老猴在旁,没任何异状,想来在这林中,老猴地位算不得低,必然极高。
也不知多久,看来日已西斜,敬虞只发现眼前豁然开朗,竟有了诸多建筑,竹屋瓦房,草坪树洞,本已与周遭环境相得益彰,加之夕阳晚照,更是美不胜收,真正是“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
此地之隐秘,正是隐居之好地方,虽说“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然则既然隐居,心内对于红尘便无牵挂,隐于何处皆无所谓。
可老猴为何带他来此?
敬虞看向老猴,老猴却已走了,连他也不知老猴何时离开。
他迈步来到一间竹屋前,竹屋上题写三个字“天地始”,莫非取自《道德经》:无,名天地之始?
屋门虚掩,他轻轻推开,踏进屋里。
屋里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