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辛夷几眼,若有所思地笑了:“郡君果然是奇人。这身衣衫儿选的,也是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不稀罕’。”
宫女俏皮的打趣,惹得辛夷噗嗤一笑,并没责她的失礼。因为明眼人都瞧得见,她今儿衣衫的素净。
青丝梳作凌云髻,斜簪两支玳瑁镂蝶菊花钗,鬓边堆纱鲛绡茱萸宫花,耳畔东珠银蝉坠子,娥眉淡扫,胭脂轻晕,眸底笼着蒙蒙水汽,愈衬得她似西子湖润出来的玉兰花。
而她身上则是袭玉色樗蒲绫绣百草藤蔓的窄袖齐胸襦裙,银线绣工很是精致,暗暗的花纹不会太张扬,动摇间又绰约光生。因已是九月秋凉,故她襦裙外还披了件鹅黄色鱼子缬广袖大袍褙子,水紫色丝线修作缠枝菊花,应了时景又合了气氛,再披上条深杏色销金彩缎流云纹披帛,通身虽不华贵但也不寒酸,算得上中等仪态,清淡秀雅。
她要的就是这番不显山不露水。
一个五品府第的庶女,一跃而成正四品郡君。这让天下多少人眼红,那几日长安难听的流言也没断过。辛夷自然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她,等着揪她被一飞冲天冲昏头脑的“失足”。
风口浪尖之上,半点失足都可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