腑结冰。
“六女。此事你就不用管了。妇道人家,还是好好准备自己的婚事。其余的,有老身和你爹爹做主。”辛周氏的眉眼掩在阴影中,显得有些晦暗。
“老太太说得对。朝政之事,顺应天命。是祸躲不了,是福逃不过。你一介闺中女子,别瞎操那份心。”辛歧捋着胡须,神色倒很是平静。
是那种早已预料到一切,事没来提心吊胆,事来了反而松口气的平静。这幕落入辛夷眸底,激起了几丝涟漪。
“祖母,爹爹。”辛夷行了一礼,语调清越,“若是旁的,紫卿断不会多嘴。但我辛府之变却涉及到了窦氏,紫卿如何还坐得住。”
窦氏,是辛夷的娘亲。
那位商贾之女。那位在辛夷断奶时就自尽而亡,几乎只存在于“旁人口中”的娘亲。
辛夷是无意中听到辛周氏和辛歧提到了“窦”。仅仅一个字,旁人很容易就忽略了过去,但辛夷却如被抓住尾巴的猫儿,瞬间竖起了浑身的毛。
就算记忆已经模糊得像别家的事,但那终究在她心底留下了一根刺:人人都有的娘亲,她却几乎从未听辛歧提起,好似她辛夷根本就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