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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3 / 8)

司,因此,在反右时就让他解甲归田,回家务农。后来刘庄的党支部书记看他是个人材,就让他当上了赤脚医生。…有些病人连大医院都认为不治之症在他那里却治愈了。文革后落实政策,H地区医院要调他回去,县医院不同意说:‘他那么好的医术,你们能用,我们不能用?’乡卫生院听说县医院要调他去也不同意:‘县医院用得,我们用不得?…’舅舅却说:‘我那里也不去,那些地方我都生活过够了!这里的人们和我有感情,我欢喜这里。’话是实话,信得过就让小王去看看,能治好也未可知。”

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也不会放弃,尽管是出脚医生,但却也是医生呀,而且他毕竟还是舅舅呢。

第二天,我和妻子陪着小王去了刘庄。

刘庄的医疗门诊部设在大祠堂的左厢房。祠堂的正殿作病房,里面住满了病人。

就诊的病人从四面八方慕名而来。有来自百十里外的各州、各府、各县人;也有来自咫尺天涯的本乡、本土、本地人。在祠堂门口排队着。他们有站着、坐着、有的干脆在地上摊了块布躺着;有老人、大人、和小孩。说话声、笑声、和儿哭婴啼、纷纷嚷嚷合唱着;刺鼻的药水味夹杂着汗臭屁臭到处漾溢着。我们挤过了人丛,穿过门外排着的一长溜就诊队伍,来到了左厢房。进了房门,只见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医师在给病人量血压。

“舅舅好忙呀!”妻一进门,早放开大嗓子。

“是妮子吗,可把你舅妈思念坏了!一结婚,就把我们给忘了,哎,人老了,不中用,你们也不来了。今天是啥风把你们吹来了?”

“怎么能忘掉您老人家呢?早就想过来,可就脱不开身。哎,你们一向可好吗?”

“好,好,我们都好!你今天……”舅舅边说边给病人量血压。

“你看,我只顾说,把他俩凉在一边了。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爱人,那个是我爱人的朋友小王。”妻子指指我和小王又接下说:“小王得了一种病,大小医院都跑遍了,没看出个道道来,想请您老人家给诊断一下。”

“你们先坐,”他给病人量完血压,开了处方,未了又千叮万嘱:“安心静养,多吃芹菜,水果,洋葱,烟就别抽了,得戒掉,一抽烟血压马上就会上来……比上次好多了。”

那病人唯唯喏喏,千恩万谢答应着走了。

要不是妻子领着来,小王恐怕等到日落西山也轮不到他就诊。好在这年头走后门成了顺理成章,司空见惯的事。小王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挺胸收腹地呈岀那颗白得发青的秃头。

“你的头发是啥时侯掉的?”舅舅拍拍秃头,左瞧瞧,右看看,好象挑选一个大西瓜。

“大……大……约二十多……天的一个夜里。”小王张着口吃的嘴巴。“

“在掉发前有没有吃过不爱吃的,或以前没有吃过的东西?”

“没……没有。”

“过来,我看看你的眼睛。”舅舅看了看说:你的病是‘鬼剃头’!”说着又看看小王的白得惨人的双手说:“看这手跟正常的‘鬼剃头’的手似有区别。”

我们都大吃一惊:是的,小王的双手象死人手一样白得无血色,小王脸色苍白,两行眼泪淌了下来,好象马上要告别这个世界。妻子吓得声音走调,浑身如同筛糠。妻子胆小,我怕出事,问舅舅:“舅妈呢?怎没見她呀?”

“她在家洗衣服呢,”舅舅低着头正想给小王写病历呢。

我对妻子说:“快去帮舅妈洗衣服去,别让老人家累着!小王这里有我陪着没事的。”

多日未见舅妈妻子自然高兴,三步并做二步走,飞也似的走了。

小王流着泪,我心里犯嘀咕着:“鬼剃头”虽不多见,但没听说是绝症呀。我抱着一线希望问:“这病对生命有没有威胁?”

“没有威胁,但有影响。其实,所有病对身体都会有影响的。”舅舅说。

我瞟了一眼泪水纵横的小王,问舅舅:“陈家集有人得了这病死了……”

“那是自然死亡,跟这病无关。”舅舅沉思了一会说。

我们终于都松了口气。

舅舅说:“你先讲讲发病的经过吧,对治疗有好处。”

小王瞟了我一眼,低下头黙不作声。良久,舅舅又说:“你要是不讲,让我怎好对症下药呢?”

我在一傍催着:“你快说吧,有病瞒不了太医。现在没有比治病更重要的。”

“那好……好吧。”小王终于鼓足了勇气:“他……他妈的,你……他妈的不要急,让我……他妈……妈的从头讲……来……”小王结结巴巴张着笨嘴说。

“那里来的楞头青?”舅舅面露怒色,转身问我:“你所交的都是这类人?”

真让我难堪!初来作客,竟让舅舅不顾情面的……我感到无地自容!小王这人也真是的,在长辈面前说话也不注意,看今天怎样收场!哎……真让我为难!但此时此境解释还是很有必要的,至少也可争取舅舅的谅解:“舅舅,小王口吃,他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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