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文斯回来了,带着半死不活的扎姆德回来了。
这本是伟大的胜利,但他却一点都不开心。
他没有杀死扎姆德,现在的自己还不足以对付他身后的那个玛多纳子爵还有诺顿主教。自己需要时间,而扎姆德恰恰可以用来拖时间!
但这并不代表,卡文斯会放过这个人渣及变态!
三名治安官再次选择了臣服,那群仆人没有摆脱成为骷髅的命运。山姆成为了大厨,奶牛场也彻底归顺。小镇不再有粪便,海星也上了农奴们的餐桌,月桂也被种了下去,一切再次回到了之前的样子。
唯有卡文斯,每天习惯性的折磨扎姆德。
看着他在痛苦中崩溃!
看着他求饶无果后破口大骂!
看着他的眸子一天比一天暗淡!
直到无论怎么折磨,扎姆德都没有反应后,卡文斯才发现,这个玩具终于玩坏了。扎姆德这个人渣及变态,终于成了活着的尸体。
他也终于玩腻了,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让下面的人去做每天都会刷新的任务。
海星镇也在他的眼中变得干净,一间又一间厕所在镇子上建起来,烂得不成样子的泥土路铺上了厚厚的沙子,再也不会出现一下雨就走不动的情况。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只是卡文斯再也没有笑过。
记忆中的伊可是敢将夫拉克往自己脸上砸的恶女仆,但现在的伊可,看到自己就会低下头,稍微留心就能发现她藏在袖子中的手在不停颤抖。
记忆中的伊雅会听自己讲故事,会随着自己的故事变得憧憬。现在的伊雅,只要一看到自己靠近,就会后撤一步,恭敬的地叫着老爷。
就连本该在来到城堡第一个晚上出现的伺寝事件,也从未发生。
命运似乎跟自己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在没有未来的日子里,它给了自己无比美好的回忆。在充满希望,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的当下,本该再来一次的回忆被恐惧和疏远所代替……
卡文斯陷入了迷茫与痛苦,这种来自亲近人的疏远,就像来自命运的嘲笑。
嘲笑他拼尽全力,舍去生命却只换来这样的结果!
嘲笑他奋不顾身想要拯救的人,却这样的对待他!
嘲笑他自以为摆脱了命运,结果还是在命运的掌握之中!
在这个灰色的现实下,小镇的人口普查完成了,栀子花田也被找到。
此刻的卡文斯,正一个人坐在栀子花田里,所有人都在恐惧自己,和他们分享这片美丽的花海,还不如自己一个人独自享受,只是心里的失落与痛苦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绕是死了那么多次的卡文斯,也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抱着双腿独自流泪。
歌尔迪雅在花海中上下攀爬,努力提取着不同品种栀子花的信息素,思想单纯的她,还在为了羽化成蝶不断努力。
“为什么会这样?”
卡文斯望着碧蓝的天喃喃自语。第一次,他觉得这彩色的世界是那么的碍眼……
“因为您让她们感到了恐惧,我的老爷。”汉斯缓缓走进花海。
“我让她们恐惧?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做了让她们恐惧的事了?”卡文斯冲着汉斯大声咆哮,没有责怪过她们一次,还把她们的父母安排好了。他想不通到底哪儿令她们恐惧了。
“您折磨扎姆德的时候,哪怕您没让任何人旁观,她们还是被吓到了。”汉斯平静的述说着。
卡文斯的痛苦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老爷会那么去折磨第一天才认识的扎姆德;没有人知道老爷为什么那么恨扎姆德。
就像是凭空产生的憎恨,令老爷沉迷在折磨扎姆德身上。那凄厉的惨叫,令所有人胆战心惊,对卡文斯自然多了一分畏惧。
而卡文斯做的一切,都表明了他喜欢折磨人。他是一位残暴的主人!
但汉斯不会这么想,陪伴卡文斯从圣城走到了海星镇。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卡文斯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心里最清楚。
虽然他从未见过卡文斯如此憎恶一个人,但他清楚,如果不是被逼到了极致,作为圣光之子的他,绝对不会像深渊的魔鬼那般心狠手辣!
所以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老爷,您和扎姆德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卡文斯愣了,随后歇斯底里的咆哮起来,“我和扎姆德之间发生了什么?”
“你居然问我和扎姆德之间发生了什么?!”
“最清楚这些事情的明明就是你们所有人啊!”
“为什么?为什么那么痛苦的事只有我知道?!”
“明明是你们给了我那么多的温暖!为什么只有我知道?为什么?!”
“明明相处得那么开心,为什么你们全都把我留在了原地?!”
“还有伊可伊雅,明明发生了那么多温馨的事,为什么都没有印象?!”
“我受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