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两秒钟,突然有点庆幸雾雨看不到他现在脸上的表情。
“嘛嘛,路总是要一步一步走的呀,一下子都会了还有什么惊喜可言呢?”太刀单膝跪下来把主君抄进怀里,试图模仿一期一振说点好听的话:“我之前因为总是把你摔下来,被小光禁了好久的点心,现在不是也已经好了么?”
玻璃球重新聚集起来,试图摆出一个复杂的字。白发太刀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意思,兴致勃勃地看着它们颤颤巍巍到处乱飞。
雾雨兀自努力了一会儿,在困难的技术操控中被消磨掉了吐槽的欲望,一言不发地选择了放弃,索性背朝同学一头扎进鹤丸的羽织里,莺鸟的刀纹在半垂的眼底一闪。
咦?感觉到了熟悉的力量波动,刚委婉地告了一状的鹤丸悚然一惊。
啊莺丸殿这时候在大概在和三日月喝茶,应该不会过来。
可以放心地再逗她一会儿。
松一口气的鹤丸看着雾雨这个自暴自弃的样子在心里笑得要打滚,声音却端住了:“哎呀呀,这样被老师知道了不太好吧?”
然后他就感觉胸前的金色细链被小姑娘一口叼住报复性地扯了扯。
丝毫没有被在做着的事所影响,少女清晰的声音直接在脑海里响起来。
“……现在是休息时间,老师看不见。”
……看来是憋坏了。
像摸小云雀似的摸摸雾雨头,鹤丸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她预料之外的问话打断了。
“还是碰不到东西吗?”
“咦?”与小主君如出一辙的金色眼睛惊讶地眨一眨:“主君现在能看到我们了吗?”
雾雨摇摇头:“看不到,但是有感觉。”
小姑娘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困惑:“大概从一天前开始,我就好像能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你们在做什么了,但是不太稳定,好像一会儿感觉得到一会儿感觉不到的样子。鹤丸先生觉得身体有什么变化的地方吗?”
付丧神站起来原地蹦了两蹦,觉得仿佛没什么异样。
“我觉得头有点痛……”
“诶??真的有感觉吗?!其他人也痛吗?”雾雨整个人都不好了。
“骗你的,完全没有感觉,被吓到了吗?”始作俑者笑眯眯。
“……”
“……要不要试一试?”皮了一下的鹤丸在被强行送回本完之前试图转移雾雨的注意力:“如果是付丧神的问题,找其他人试一下就可以看出来了吧!”
“我总觉得鹤丸这么做只是因为自己想玩。”
连“鹤丸先生”都不喊了,看来是生气了。
“雾雨知道吗?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说出来就感觉不到惊喜了呦!”
“哦。”
雾雨闭上眼睛。
纵横交错的陆离光影在黑暗中亮起,就像从前在莱布拉的时候用过的热成像一样,只不过这次并不是“看到”的。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硬要形容的话似乎是一种存在感。
——突然间,她就能够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了。
只不过还有一点接触不良,雾雨睁眼。
鹤丸站在离爆豪胜己一米远的地方挤眉弄眼。
他觉得主君好似格外关注这个爆炸头男孩子。
爆炸头男孩子浑然未觉,闭着眼睛休息。
雾雨靠着树看过来。
白发太刀小心翼翼地伸手。
一,二,三——
“可恶!!!!”轰的一声一团火花猛地炸开,给鹤丸吓了一跳,嗖一下子窜出去两米。
“……哇不是吧?!真的能感觉到了?!”
男孩子眼睛都没睁开,靠着另一棵树换了个姿势:“混账虫子!老子管你学名是不是拉丁文!再敢来就统统炸死!!”
“……”这是做了什么梦啊!
鹤丸瞪大眼睛,他的主君对着他的方向露出一个含蓄的幸灾乐祸笑。
“吓到了吗?”
在连敲了绿谷和峰田六个脑瓜崩都径直穿了过去,丝毫没有引起当事人的半点注意之后,鹤丸和雾雨得以确定了鹤丸身上没有丝毫问题这件事。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织出细细密密的影子,已经相当累了的小姑娘半躺在树荫下。
“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吧?”鹤丸听到雾雨迷迷糊糊的声音。
“好得不得了,”太刀坐在雾雨旁边试图用羽织的袖摆给她挡光:“说起来,这是主君第一次问我们关于能力方面的问题诶,明明前两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担心,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前两次的时候也没有哪里不舒服吧?”少女主君非常警觉。
“噗——不如说本丸里的家伙都开心死了,加了一个月的餐。”
“怎么说呢,”付丧神眼睛弯弯:“能这样把感觉直接说出来,比从前可靠多了啊,主君。”
鹤丸笑眯眯地加上了比较对象:“比刚把我召唤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