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是暮春青蓝的天空一下一下地黑下去,太阳仿佛变成了一个接触不良的旧电灯。
药研捂着心口摔在地上,手入室里的瓶瓶罐罐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这是怎么了?
从鹤丸殿毫无预兆地被叫走之后,情况就开始变得不对劲起来。
初次召唤的刀剑要忍受烈火焚身的痛苦,以此建立起比起本丸主人来说更加牢固的关系。但自从小主君七岁那年的第一次之后,药研已经很久没再有过这种感觉了。
他们与主君的联系,是身为刀剑分灵广博的见闻与漫长的岁月里从未见到过的,所以一时也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
“应该是遇到了突发情况,能力暂时失控了。”一期一振忍着痛把东倒西歪的弟弟们聚起来,压下心中的担忧安抚他们道:“会没事的,先等鹤丸殿回来吧。”
……无能为力。
连实体都不能凝成,除却有意召唤甚至都不能到她身边。
这种痛恨己身不够强大到足以保护主人的感觉折磨着付丧神们,就连外表是小孩子的短刀都不甘地攥紧了手。
在门外的喧嚣声中,一向在这种情况中最可靠的天下五剑之最美——三日月宗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被惦记着的鹤丸国永此时被困在本体里做梦。
作为一只优秀的惊吓型白鹤,他在闲来无事时也猜测过自己会有什么样的能力,也曾暗暗想着到了那一天一定要给雾雨一个大惊喜让她记住自己。
但即使在思维最发散的时候,他也没能料到这样的局面。
……这何止是惊喜,简直是要吓死人了。
连付丧神的身体都不能维持,痛得昏昏沉沉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白发太刀,正在体验传说中人类发烧喝假酒的感觉。
……不不不,也有可能是走马灯?
模模糊糊的片段中闪过卸任已久的前任审神者的脸,闪过时政的公务员,闪过记忆中仿佛从来没有过的片段,最后归于一片黑暗。
意识的最后太刀在心里苦笑。
这下可完了,造成的印象要过于深刻了……
雾雨搞出的动静实在很大。
在她又一次控制不住一头撞在房顶的雕花上发出“咣当”一声巨响之后,她成功地引起了下面人的注意。
死柄木弔按住脖子后面的手,不情不愿地仰起头向上看了一眼。
上面是个大型无安保空中过山车翻车现场。
“……”
死柄木木然地低下了头,觉得自己脖子更痒了。
“叮铃桄榔的烦死了!”浑身是手的敌联盟头目停下疯狂抓脖子的手,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表情:“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他低啧了一声:“黑雾,给我把她打下来。”
正在激战中的相泽消太心里暗道一声不好。
刚刚他就意识到这孩子可能出了什么问题,这个无法控制的情况他只能想到一个词——个性暴走。
一般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刚刚觉醒个性的孩子身上,或者猛然受到了大的刺激惊吓的时候,这小姑娘也不知道先前被扔到了哪里去才导致了能力突然失控。
放在平时这只是看一眼的事情,但现在不说突然把她能力消掉之后能不能接得住她,就算把她弄下来周围全是敌人也一样没有活路。
就在他闪过一个异形系敌人砸过来的触手往上抬头的功夫,漆黑的传送门已经已经在高空展开,向着还在艰难挣扎的雾雨卷过去。
前面是传送门,后面紧跟着远程个性敌人的一梭子子弹,手里的太刀丝毫不听控制。
……要不还是死了算了。
雾雨老毛病卷土重来。
“干什么呢你想死吗!!给老子振作起来啊!!!”
一声狂躁无比的破音吼穿过了大半个场地传过来。爆豪胜己手里抓着一个敌人的脑袋把他提起来扔到另一个人身上让他们两个摔作一团,单脚踩在废墟上冲着远远的雾雨狂吼。
这一声虽然传过来时声音并不大,但成功地把她喊清醒了一点。
忍着呕吐的感觉雾雨咬牙强行催动了身体里横冲直撞的力量,把爱染叫了出来。
这项操作使她直接吐了一口血出来,但效果是显著的,短刀的刀柄已经被她握在了另一只手里。
……即使不能决定行动的方向,但只要能选在合适的时候加速,也可以大致控制好自己的行动轨迹。
使劲儿眨了眨眼睛让视野更稳定一点,雾雨在又一次被暴走的小伙伴扔上天的空档看准时机瞬间加速,成功使自己在空中甩出了一个扭曲无比的路线,硬是躲开了敌人的两面夹击。
下面的远程系被随即赶上来的相泽消太消掉了个性,打得生活不能自理,黑雾一心二用,一面和13号较劲一面在高空和雾雨空中你追我赶,心里苦得要骂娘,最后在被下面的学生拖住了本体之后无奈地放弃了空中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