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有两个人,而这个嘛,莱维从小听到大的也没几个,自然是去而复返的远坂家大小姐了。
只是……脚步声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在学校里的那位远坂会长,脚步声是沉稳中带点温和,给人一种成熟稳重大姐姐的感觉,尽管她才读高中二年级,上头还有学长学姐。而在家里的远坂大小姐,其脚步声则跳脱灵动,令人捉摸不透又总带着一丝狡黠的味道。但此时的凛,脚步声让人仿佛能听出她心中的动摇,那是一种搞不清状况、有些迷茫不知所措的感觉。
莱维心里很奇怪,于是立刻转过身,就见到的确是那位黑发双马尾的大小姐从船舱里向自己走来,而她脸上的表情,则意外又不意外地带着一种明显的困惑。
“怎么了?凛。”
等凛走到自己身前,莱维伸出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这样的远坂大小姐实在太罕见了,罕见得让莱维都不禁有些担心。究竟是遇到什么让她露出现在这样一脸迷惑的神情?莱维既有点担心、更多的还是好奇。能让平时总是一副智珠在握模样的凛变得疑神疑鬼,简直就跟从那个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凉宫春日嘴里听到道歉的话一样令人怀疑自己的感官系统肯定是出了很大的问题。这样的‘离奇’事件就发生在自己眼前,莱维能不好奇么?
“唔……你刚才说过的吧?那个人她可能不是普通人类。”
没回答莱维的话,凛却提起了刚上船时两人说起过的。莱维知道她现在又问这个,肯定跟刚才遇到的事有关,立刻点头回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大概也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这不是在跟莱维说,而是凛低声像告诉自己似地。她低下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嗯’一声仿佛说服了自己一般又抬起头。
“我刚才走到右舷的时候,从船舱的窗户那看见里面有个很像那个人的女人坐着。然后我就立刻调头跑到前面的舱门处进到船舱里面。”
难怪凛是从船舱里出来的,原本定好的路线是她先绕着这艘船兜一圈再进去,却直接就从莱维这边靠近船尾的门出来,果然是中途就发现了目标。可是现在一来凛没把要找的人带来,而且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很显然是在船舱里出了意想不到的问题。莱维没有开口插嘴,他静静地等着凛说下去,因为看起来这位大小姐正在思索着如何组织语言,可见舱内所发生的事确实是过去她没经历过的。
“我走进船舱,一眼就看到那个人就坐在前排。虽然她低着头,但那么漂亮的大波浪金发本来就不常见,而且那种现在一点都不流行的软帽我也只见过她一个人戴。再加上她还穿着那身衣服……就是那条紫色的连衣裙,短袖的,当时我还想今天这天气她也不怕冷,身体还真不错呢。哦,对,还有她身边的座位上放着一把阳伞。不管什么天气,去到哪里都带着伞的女人,尤其还是那种欧洲贵妇风格的伞,这样的人同样也只有她一个吧?”
前面的都同意,但凛最后说到伞那里,莱维却知道还有另一个人大约也是那样。嗯,大概也是无时无刻都带着把,就像自己当杀手的时候去到哪都不会忘了自己吃饭的家伙,枪,一样。自己还被那把伞扎过一次透心凉呢,哈哈,莱维笑得很苦,却没流露到脸上。
“照你这么说,那肯定就是她了。”
莱维点了点头,金发、紫衣,总是撑着一把阳伞仿佛在古老庄园的后花园里漫步着欣赏鲜花与蝴蝶的贵妇人,却长着一张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少女面孔。这就是莱维跟凛一路赶上来要找的人,原先那位老头子退休后接任校长的女人,曾对莱维自称才十七岁仍是‘花季少女’的梅莉,玛艾露贝莉-赫恩。
自从这位校长大人上任,在学校里最让莱维应付不来的人选就有了定论。每次见到那个女人,莱维都有种隔着一层浓厚却又透明的雾气般的感觉。所谓雾里看花,大概就是形容他见到梅莉时的情形了。
跟那个女人在一块儿的时候,虽然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地平淡那么地自然,莱维却有种自己什么也没做却依然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好像自己想什么对方通通都知道,明明过去没怎么喝过的那种红茶,却只喝了一口就满是回味。仿佛自己都早已忘却的记忆其实并没有消失,而是以某种方式记录下来并被人细心研读过一般。
当然,莱维认为那并不可能也没有发生过。他只是奇怪是不是真有那种能一眼看透别人连自己都未必认识到的潜在内心的人存在。这恐怕连传说中的‘读心术’的做不到吧?毕竟读心读的是别人内心所想,连自己都没想到的东西,又如何能让人去‘阅读’?
那个让自己叫她梅莉就可以的女人就是那么地神秘,永远蒙着一层能看见又看不透的轻纱。若是问莱维对‘妖怪’这种存在是怎么看的,他会回答比起实实在在承认了自己是妖怪的铃仙,那个无论怎么看都不觉得有半点超越普通人力量的女人反而更像一个妖怪。
所谓妖怪嘛,传说中不都是善于惑人心智的么?铃仙的能力固然能在一定程度上做到令人迷惑,但就铃仙那有点笨笨呆呆又老实过头让人觉得特别可爱的个性……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