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香与紫的距离远超那把伞的长度,却有一股劲气自伞尖延伸,如标枪般射向挂在半空的紫。后者此番应对比之一开始要从容许多,或者是身处半空没了大地束缚的缘故,她忽然失重般地垂直坠落了几寸,恰好保住了头上那顶软帽。
“一上来就指着我的脑袋,你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呀。”
安静下来的时候两人气质相仿,打起来后幽香一如既往地沉稳,八云紫的话却变得多起来。也不知这是否一种扰乱对方注意力的方式,至少她在半空飘来荡去,没像之前那样张开隙间逃命,也尚能堪堪躲开幽香的每一次攒击。
果然真的是妖怪。望着半空中那如幽魂般飘忽的身影,麦野这样想着。按理说在空中是无法借力的,即便是操纵空气的能力者、又或像垣根那样可以用未元物质塑造出羽翼的人,借用空气的力量总归不如脚踏实地发力来的迅猛。可八云紫的身形动作明显打破了麦野所认知的常理,那在空中飘荡的姿态,仿佛比陆地上更加地如鱼得水,给人一种那女人生来就在天上的感觉。如果麦野知道在一个名为幻想乡的地方,飞行仅仅是最最基本、几乎所有人都生来就会的能力,她想必就不会这般诧异了。
虽然飞行是幻想乡住民的基本能力,幽香却没像八云紫那样飞上半空,而是脚下生根般地扎在地上,没有使用任何妖法仙术或魔法,仅仅凭着一把阳伞四处突刺横扫。半空中的八云紫看上去依旧游刃,但‘有余’就体现不出来的。
开展至今,她还尚未进行过哪怕一次反击!
幽香不像麦野她们那样不了解八云紫的实力,从自己的情况出发,她相信如果八云紫肯使出全力,即便无法维持在幻想乡时跟自己旗鼓相当的局面,也顶多稍落下风,不至于如此不济。要是继续这样下去,恐怕自己真的连魔法都不用使出来,就能令对方力竭败亡。见八云紫迟迟不肯动手,幽香终于忍不住开口:“不过是一个跟幻想乡没有丝毫关联的世界罢了。”
“没错,确实跟幻想乡没有丝毫关联。但这可是他所在的世界呀。”
听到八云紫的回答,幽香双眼瞳孔猛地一缩,随后立即恢复原状,除了紫之外,没人能捕捉这微妙的变化。麦野她们还在思索幽香跟紫二人的问答。明明的确是这个世界的语言,她们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那两个女人到底在说着什么。
听了紫的回答,幽香的攻势微微一敛,旋即变得更加猛烈。疾风骤雨般地劲气仿佛非得将那紫衣的身影刺个千疮百孔才肯善罢甘休。四溢的劲风卷起崩塌的办公楼,龙卷一般绕着两人飞快地旋转。
麦野跟上条他们被幽香的气势所摄,不由自主地连连后退。等退到了芙兰达三人身边,他们才发现那瓦砾龙卷好像隐隐被什么东西挡在里面,并没有朝他们这个方向越扩越大的趋势。但剩下的三个方向就没麦野她们这边这般幸运,轰鸣四起,转眼两栋五六层高的楼房又被摧毁,原属于家庭餐厅的那块空地愈发广阔。而之前孤零零立在那颇有黑色幽默味道的那个洗手间,早就不知消失到了哪里去。
“啊!那洗手间里还有人!”
上条大叫一声就准备冲出去,没想到脚下一疼,整个人砰地一声直直摔了下去。
“呜哇,肯定很疼。”
芙兰达捂着眼睛,自从麦野退到身边,她就如同沙漠中的小仓鼠,敏捷又不动声色地躲到了麦野后头。
“嗯,肯定超疼的,说不定鼻子都超砸断了。”
“没关系,我知道有一个在整形修复方面权威的医生。”
“你们几个!不要说得我好像已经没救了一样好不好!”
上条一个激灵从地上窜起来,一手按着鼻子,另一只手使劲乱挥。
“如果觉得超没救了,泷壶就不会给你介绍医生,而是直接联系殡仪馆了。”
“啊啊啊!只不过是毁容,为什么居然会需要联系殡仪馆呀!”
“果然毁容了吗?好可怜,幸亏原本长得不帅,否则就太可惜了。”
“我长得不帅真是抱歉啊,向你们鞠躬赔罪了!”
被三名少女你一言我一语说得都没了脾气,上条耷拉着脑袋望着自己的手,上头并没有血迹,那证明自己的鼻子虽然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但应该没什么大碍。
“不幸啊。”
一天起码说上八百次的口头禅,就连才刚能算得上‘认识’的四名少女都背下这句了。
“这次倒不是你运气差,刚才摔倒是因为我绊了你一脚。”
“喔!好理直气壮!这样的凶手我还是第一次见!”
上条指着一脸坦然的麦野,对方那不单没有半点歉意,还仿佛说着‘感谢我吧’的神情令他浑身有劲没处使。
“凶手?如果刚才我不绊你那一脚,恐怕现在你已经成凶手了。”
麦野双手叉在胸前,眼神中的鄙视毫不掩饰,那分明在强调上条别忘了自己是个笨蛋。
“难道你没发现那些砂石为什么不往我们这边来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