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洗手间里去了,但包厢里的电视跟音响都没打开,谁知道这边的声音会不会传到里头去?她又不是真要上厕所,并没有把门关上。
“凶暴,其实也不至于像你说得这么夸张。”
尽管是个成年人,莱维对吧台柜子里那些高档酒倒是没多大兴趣。并非讨厌酒,只是谈不上喜欢。若是跟三五好友知己一块儿围坐,喝酒聊天的确也颇为畅快。尤其是半醉半醒之间的嬉笑怒骂偶尔也会让他回味。但如果说就他自己一个人,那就没多大喝酒的兴致。归根结底,酒对莱维而言仅仅是一种朋友间调节气氛的道具,品酒这个高雅的名词离他还很远。就比如抽烟之于他不过是个习惯,只要别烂到烧柴火的程度,烟的好坏他向来也是不怎么在意的。
“夸张?我刚才可不是开玩笑。”
上条坚持自己的看法,他的确有评价的资格,任谁无缘无故屡遭袭击,他都必须得有这个资格。上条记不清自己已经多少次走在路上平白无故遭到黑子的袭击了,几乎每次都是那种放到地下擂台也得惊出观众一片呼声的重手法,他敢肯定若非从出生开始就厄运连连锻炼了一身傲人的抗击打功夫,自己起码得被那只外表骗死人不偿命的双马尾萝莉送进医院三次以上!这般骄人的战绩难道还配不上‘凶暴’一词?上条觉得自己已经够保守的了。
“你运气不好罢了,仔细想想你每次被黑子袭击都是什么情况下?”
我运气不好还用得着你说?上条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郁闷地将杯子里剩下的饮品一口气灌进肚子里。
这玩意儿的味道还不错嘛。上条回味着口齿间的甜香,却分辨不出刚才喝的东西到底是哪几种果汁或饮料混合而成。
“你说什么情况下?”
上条的眉毛拧成了一字,他实在不太想去回忆自己跟黑子的那些个‘偶遇’。刚才被狠踹了一脚的脖子现在还疼呢,仿佛稍微转一下都隐约能听见卡啦卡啦的声音,该不会颈椎出了什么问题吧?嗯,明天要还这样必须抽空去医院看看。
“肯定是跟御坂学姐一起的情况下呀!”
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摸过来的泪子突然从沙发背后探出脑袋,吓得上条差点把手上的杯子摔茶几上。
上条赶紧把杯子小心放好在茶几上,而且是茶几的远端,尽量让自己碰不到它。就看这店里的装潢,那杯子能便宜得了么?这个月尽管比前几个月略有盈余,财政状况难得形势大好,但可不能因此就掉以轻心。乐极生悲的事儿在上条的人生中可谓再常见不过,刚才那杯子要真打了,别说这个月的伙食费,下个月跟下下个月的都难说。上条还记得自己有次跟同学路过某家专卖高档玻璃制品跟瓷器的店,对一个杯子居然能卖到五位数这件事儿至今记忆犹新。
话说回来,前几个月是因为什么闹财政赤字的?上条自觉生活一向遵循计划,几乎没有乱花钱的习惯。印象中上个学期还都稳稳当当,怎么从暑假开始就每个月都莫名其妙多花了那么多钱?简直就像多养了一口人吃饭似地,而且还必定是个超级大胃王级别的家伙才能让自己的钱包空到这个程度。要知道学园都市每个月都对学生有一定的补助,再加上上条家境虽不富裕但也起码良好,没碰到特殊意外理应能留下点闲钱才对啊!
“哔哩、那个……御坂?”
差点脱口而出叫了自己给美琴取的外号,上条赶紧改口,这个女孩子好像是美琴的朋友?
“哔哩哔哩?这个是学长给御坂学姐起的外号吗?挺有趣也挺贴切的。”
改口也没用,泪子的耳朵显然不差,之前上条都叫了那么多次,哪能听不见呢?她撩起额前的头发,嘴里模拟着美琴放电时候的声音,那模样逗得莱维都忍不住笑了。
“参观完了?”
莱维脑袋往后一靠,抬起头望着泪子的脸。
“嗯,参观完啦。到处都那么豪华,以前从没想过我也有机会到这种地方来呢。谢谢招待哟,莱维先生!”
嘴上虽然那么说,泪子却一点儿都不显得拘束,她那开朗的个性大概早就吸引了不少男生吧?莱维心想。
“呵呵,用不着谢我,我也只是慷他人之慨。一会儿结账的钱都得算到别人头上去的。”
泪子捂着嘴笑嘻嘻的样子显然不相信莱维的话,她哪知道莱维从刚才到现在句句属实?这个包厢其实是麦野包下来的,相当于长期租用,租用期间房间内的一应消费统统都会计到麦野的账单里每个月自动从她的信用卡中扣除。所以慷他人之慨的说法一点儿都没错,就算刚才上条真不小心把那杯子摔烂,最后付钱的也是麦野。
不知那位正跟绢旗一块儿坐在电影院里快睡着的大小姐会不会打喷嚏打醒?
“啊,好像还没自我介绍?我叫佐天泪子,栅川中学一年级,学长好!”
泪子从沙发背后绕出来站到两人面前立正冲着上条敬了个礼,后者连忙站起来。他好像有点不善长应付这么元气的女生,回应的声音死板地就跟转学生在讲台上面对底下统统不认识的新同学般:“上条当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