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补超铃音的研究经费还是杯水车薪。谁让科学家这个名号从来都代表着把钱当柴烧的一群疯子呢?超铃音鼓捣她那些实验的钱到底从哪里来,这一直是个谜。按照莱维的猜测,她应该是把一些平常搞研究衍生出来的副产品当做最新发明成果偷偷挂靠其他公司的名义拿出去卖了吧?没准最近大街小巷拼命宣传的最新智能手机系统就是那个成天给自己惹麻烦的女孩儿随意弄出来的呢。
说不定,这个世界其实深深被超铃音影响着啊。吃包子都能吃出如此大格局的概叹,莱维之所以记忆力那么差,没准就是因为他成天放纵自己的思维乱飘所导致的?
“好吃。”
这是有希第几次称赞超铃音的包子?看样子这名只对书本感兴趣的外星人少女意外地被美食俘获了。凭莱维的经验他可以轻易从那张无表情的脸上读到满足。
真没想到,也许让有希在学园祭中寻找快乐的使命,就这么不经意间靠超铃音的帮助完成了大半。
而就在莱维心中难得对超铃音抱有感激的同时,他却不知道下方一个根本看不到这里的房间内,正有人跟他们一样吃着晚餐,并把他们两人的‘浪漫’当做下饭的调剂品。
“你到底是有多变态?难道骗来这么大一间屋子,就为了方便有个时时刻刻偷窥的场所?”
作为无数小孩子大孩子心中美丽、智慧、沉静、纯真的象征,传说中来自月亮上的辉夜姬正学着莱维的样子在一堆纸袋里翻来翻去。尽管只有一个坐着的背影,那披在背后的乌黑秀发就已经足够诠释何谓绝对的美丽。可惜,稍微细看就会发现她身上穿着一件无论如何也没法跟她本人气质形象联系起来的红色运动服。
穿着土气运动服在‘垃圾堆’里翻吃的,这样的辉夜还不肯放下握着的游戏主机手柄。把她这个样子拍下来跟竹取物语画册里的插画对调一下的话,能毁掉多少人的童年呢?坐在辉夜对面的梅莉、不,以她现在的形象,应该按照辉夜她们的习惯称为八云紫才对。
八云紫抬起戴着白丝手套的双手,比了个拍照的姿势。她那个想法可不完全是开玩笑,她的确有点想看看学校的老师学生被毁童年后会有怎么样的有趣表情,可惜辉夜显然并没有配合她的意愿,一旁好不容易才肯坐下而非站着当门神的兔妖怪更是两只大耳朵高高竖起警惕地监视自己。懒得因为这点小事儿吵架的紫,只好回过头继续看她的‘电视剧’。
“可别随便冤枉人,身为校长该做的事情我可是一件不落的完成了。我连奖金那种东西都不要,难道还不允许有点辛勤工作之余的休闲么?”
“还真是一般级别变态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呢,把别人的隐私当成‘电影’来看,多么恶劣的嗜好呀。”
倒不是辉夜对被偷窥的莱维有多在意,只是有点感同身受的同情罢了。辉夜一直以来都在人前人后维持着两幅面孔的存在。故事中那名高傲聪慧却对养父母深情尽孝的辉夜姬确实存在,可又有几个人知道这名千年来一直被女性尊为偶像、男性奉为梦中都希望能一睹风采的月宫公主,实际上是怎么样的一个人?随便在街上找个人告诉她辉夜姬其实是个千年家里蹲资深宅女,百分百会被当成神经病投以怜悯的目光。尽管真实的辉夜形象貌似某种意义上更‘亲民’一些。
而辉夜她自己,同样基于各种理由不希望太多人看见真实的她。那么如此讨厌‘偷窥’这种事情的理由就很明了了。
“如果说我主要目的不是为了偷窥,而是想试探那个女孩子的能力,你相信吗?”
“不相信。”
斩钉截铁的回答,但咱们雍容华贵的‘少女’八云紫表示没必要在意。
“妖怪贤者从不说谎。”
“这可是我听过的谎言中最假的一个呢。”
辉夜孜孜不倦地吐槽,可碰着一个怎么说她都无所谓的对手,着实有点拳拳打在空气中的感觉。
“长门……有希,是吧?”
“连自己学生的名字都记不清,还真好意思说什么勤恳的校长啊。”
“我可不觉得这世界里有哪个校长能随口背出所有学生的名字。”
这倒是实话,这所学校才初高中两个部门,加起来学生数量也够多的了。像麻帆良那般庞大的学校聚合体,如果非得把学生名字全记住才配得上校长,近卫老头还是尽早申请退休为好。只是辉夜又怎么可能赞同对方的话?那种相当于认输的行为,咱们的月公主大人绝对不能接受!
“公主,你想找什么让铃仙来帮你吧。”
见辉夜在那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不工作就浑身不自在的超尽责下属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来。
“你还是坐下吧。”
辉夜随手拉住走到自己身边的兔妖怪,在后者微弱的挣扎中把她重新按回沙发里。
“都不知道该吃什么好,你怎么帮呀?有空帮我还不如挑挑你自己想要的,省得别人说我虐待动物不给吃晚饭。”
说着,辉夜抬起头瞪了对面的八云紫一眼,也不知她哪来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