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兴许自己也觉得没趣,李铭羽没有再往下说。
“小羽,继续呀,说一说,从你懂事开始,你过得怎么样。”
“我其实过的挺好。”
兴许是觉得没有底气,李铭羽不自觉提高了些声音。
“和我爸老吵架,可能是因为小时候他又当爹又当妈的,很辛苦,我又经常气他。很小的时候,老被罚跪,经常一个人跪在大门口,但是我不怕,我爸虽然说去睡觉去了,其实没睡,我看得到他烟头的红点......后来,长大一点了,我爸再打我,我就咬他,好几次都给咬出血了......我爸关我禁闭,我就偷偷从窗台爬下来偷跑,离家出走。有一次离家出走,没有去常去的隔壁村,而是去了小镇上,老爸没找到我,饿了一天一夜,差点饿死了。然后见到了一个胖子,他往我面前丢了一块面包,然后在我伸手要拿的时候,一脚踩下来.......我们打了一架,不打不相识,后来成了同桌,还一起认识了正在派传单的钱雨欣.......”
说到钱雨欣,李铭羽停下了,他和钱雨欣其实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故事。很多时候,他都是只躲在暗处不敢表达的缩头乌龟,有时候给张胖打打下手,也算是接触过钱雨欣几次。
“你喜欢她?”贝妍妃似乎来了兴致。
“那我帮你追她,怎么样?“
“还是算了吧。“李铭羽摇摇头,没什么自信,就想着叉开话题。
“贝贝姐,你会在我家呆多久呀。“
“还不确定,怎么啦?“
“别人要是见到你,我该怎么解释呀,尤其是张灿那个死胖子,肯定会扑过来。“
“你放心,其他人不会知道我在你家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呢?“
说到这的时候,李铭羽脑海里涌现一个词“尬聊”。
其实他挺喜欢和贝妍妃聊天,赏心,而且悦目,还有一种莫名的心安。
贝妍妃没有和李铭羽继续有的没的搭话,站起身下楼去了。不一会儿,楼下传来小燕子又哭又闹的声音。
晚饭的时候,李延年不在,大概是守夜班去了。前些天,李延年说过,多守几次夜班,年终奖可以多得几只鸡鸭,来年过节就都不用去市场买了,能省一点算一点。李延年这么省,既不是为了续弦,也没想过儿子能考上大学。那这么拼命攒钱,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李延年有一次醉酒,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
“臭小子,等你爸我攒够了钱,咱们就搬走,越远越好。”
李铭羽大概能理解什么叫酒后吐真言了。
五菜一汤摆满了小半张陪吃了三代人的八仙桌,李铭羽和爸爸吃饭,菜式从来不超过两个,很少有这样的奢侈。饭菜很可口,是李铭羽这种土包子偶尔在张灿家才会尝到的味道。肯定不是贝妍妃做的,她一直在看电视,时而哭哭啼啼,时而大喊大叫,和她不看电视的时候判若两人。还有就是,厨房里没有传出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
吃完饭,李铭羽想自觉去洗碗。贝妍妃不让,拉了李铭羽往她二楼的房间走。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属于李家绝对不会有的那种干净整洁,不过看不到贝妍妃的行李。走到梳妆台前,贝妍妃随手拿起一张银行卡递给李铭羽。卡号没有什么特别,卡面是黑色的。
“密码是你的生日,从现在开始,你是土豪,张胖子是土鳖。”
对于黑卡,李铭羽没有什么概念,至今都还没有办过银行卡,攒了十年的大马猴存钱罐估计摔开了也不会超过两百块。不过他还是接过了,好歹看过不少电影,大体知道黑卡是个好东西。
而且,既然还是要进入到电影里,呃,或者说电影里才存在的桥段终归是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在还没有显露出恶意之前,接受总比直接逃避要好,毕竟李延年床底下的暗格里那叠红色钞票实在厚得有限,非常有限。
初次见面,李铭羽对贝妍妃的印象好坏参半,整体还是偏向好,毕竟有老爸李延年的默认,有美貌的加持,更重要的是,拜金主义狂热分子梦想实现的感动。
今夜做梦也会笑。
只不过,土鳖终归是土鳖。
李铭羽晃了晃手中的黑卡,傻傻问道:“可以花吗?”
“想多狂,就多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