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是恶趣味的走了一圈,就连金丝楠木沙发上也留下了许多“不经意”的破坏痕迹,女孩又是咯咯大笑了几声,这才不紧不慢的来到男子旁边。
像是摆弄布娃娃一般轻松挪动男子的身体在木沙发上坐正,双腿盘坐双手放在腿上摆出一副冥思静坐的样子,直到把被凌乱发絮和胡茬遮掩了青春秀气的男子弄得像一名假装仙风道骨的垂暮老朽,女孩才略微满意。咯咯咯的笑声传出,奸计得逞的狡猾德行,说不出的可爱。
充满腐朽气息的房子里就应该住着一个老朽不堪的老人,这才应景。
女孩向身后虚抓,不知从哪里抓出来一本比辞海还宽大厚重数倍的暗青色铜壳本子,封面上是一个奇怪的符号。翻开其中某一页,小指头滑动,女孩随手写下了一些东西。似乎不大满意,伸开手掌一抹,略微思考,又写下了一些东西.....如此反复多次,女孩才勉强满意,然后合上了本子,往身后一抛,本子就消失了。
依照最后一次指尖滑动的轨迹,女孩写下的似乎只有两个字“笨蛋”。
想象着某个地方某个白胡子老头看到这两个字时吐血的模样,女孩显得异常的开心。
女孩很不淑女的用左脚踏在茶几上,左手支撑膝盖托着小下巴望着青年。
虽然处处呈现的陈腐气息让女孩很不满意,但男子还算精致俊朗的脸蛋总算换来一丝好感。只是下一刻,看到这张本该秀气青涩的脸蛋却是充满沧桑感,女孩又是很郁闷的皱了皱眉。
略微思索,女孩右手对着青年男子在空中虚划。随着女孩手指划动,男子右手手臂上不断浮现一个个银色古怪字符,随即又隐没在中年男子手臂里,看不到一丝痕迹。
只是刚写完,女孩就忘了自己写过的是什么。不过这个小问题并未给女孩造成困扰。
也许很快就能结束这次任务,虽然第一次任务的结果并不完美,呃,比较失败。但女孩并不在意。
小脑袋瓜转动,女孩从堪称海量的脑容量里面搜到了想要的内容。然后很夸张的抡起右手,啪一巴掌打在青年脸上,直接把男子打得又斜靠在了金丝楠木沙发上,深可见痕的小手印。
“咯咯”笑了两声,女孩转头望了一眼墙壁上的挂钟。原本停滞不动,被女孩拨到0点35秒的指针突然跳向了0点1分25秒。
女孩兴味索然,起身走向角落里的一张藤椅。每走一步,身体就拔高一节,身影也渐渐变得模糊,整栋别墅的气温骤然下降。当女孩走到藤椅坐下,已是高挑而冷若冰霜,仿佛坐在角落里的一团冰簇。
挂钟又开始了摆动,依旧没有声音。唱片也在转动,但没有声音从留声机夸张的大喇叭传出,而是从唱针处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就像石块划过铁板,难听的声响。但很快又停下了,唱片上方一层薄薄冰片微不可察。
男子半边脸上的手印变得通红,而后又渐渐凝聚成一个红点,红点顺着他的脸庞滑下,消失在衬衣的领子下。
胸口处一丝微不可见的起伏出现,青年男子脉搏似乎又有了迹象,喉咙处微动,似有若无的鼻息仿佛呼吸零星一点空气都变得十分困难。
但终究身上还是有了一丝生气,青年男子右手手指微动,冰冷的身体在越来越冷的大厅内开始有些回暖。身体上的每一丝变动都像是在宣告归来。
女孩冷漠的看着这一切。
看似缓慢的复苏其实不过才短短几分钟,当挂钟指向0点10分整,中年男子的眼帘终于动了。
墙角处传来一声轻微叹息,0点10分是最低的复苏时限,若是超过了哪怕一秒钟时间,女孩都不得不过来重新送他上路。
只是下一刻,女孩恨不得马上就送他上路。
青年男子并未立刻睁开眼睛,而是喉结涌动,然后噗嗤一声,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大片墙壁,也差点溅了女孩一身淤血。
不顾满嘴残留的黑色淤血,也不在乎挪动牵动浑身剧痛,更没有半点起死回生的觉悟。预料中或激动、或怀疑、或惊喜、或诧异、或振臂狂欢、或高呼怒吼、或痛哭流涕......的热闹场面并未出现。青年男子伸出巍巍颤颤的手,抓起染上鲜血的老根牌香烟盒,抽出里面最后一支烟,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拿出一个打火机。
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将一支烟烧吸掉大半。青年男子翻着眼睛瘫坐在沙发上,将烟闷在肺里许久,才缓缓将变了色的烟雾吐出来。
似乎,死而无憾了。
.....
“好吃。”
让人欣慰的呓语,也算是幸福。
不知过了多少时光,也许一年,十年,百年,甚至乎千年万年。男孩一声不吭,一动不动。
终于,女孩翻烂了的梦境转到了他们初次相见的时光。月牙般的笑容挂在嘴边。笑着笑着,却突然哭了。
泪满襟。
“可是,我想死啊。”
千年万载,来不及说出的话,终究出口。
男孩哭了,而后笑了,天地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