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的凶险?朝中规矩太多,一个差池就会罢官杀头。奉迎拍马也要学会,否则得罪上几个奸劣小人,进上几句谗言,同样会罢官丢命。……”
“那皇上还好坏不分啊?”苏婉急道。
“皇上要是事事都分得清,也就没有汝阳之变了!”
“啊?那这官我不要了,明天让皇上拿回去。”苏婉害怕了。
“你以为这是街头卖艺呢?想干就干,不想干就跑路?违了皇上的心意同样会杀头的。……”上官飞郑重地说。
“啊?”
“喂,你干嘛尽泼人家冷水啊?…”杜若秋一旁听不下去了,气呼呼地说,“是不是皇上封她没封你,心里头忌妒啊?……”
“你……”
“别瞎说!师爷才高八斗,以后少不了封官。”看看上官飞气坏的表情,竹青赶紧打断她说。
“是的嗳,皇上都说他有才,他只是暂时在我这里当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荣升了,你可不要小瞧人噢?”苏婉也说。
“真的?那我们这里就有两个当官的了!”杜若秋一听高兴地说。
“你们就别寒碜我了,我哪是做官的料?这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活儿我是做不来。”上官飞连连摇手说。
“那我也不会呀?我还是干脆不要做这个官了!”
看苏婉紧张的样子,上官飞不好再危言耸听了,换了个语气笑道:“你有胆那?皇上都被你骂明白了!我可不行。不过,以后有胆也得收敛收敛,用在得当之处多好?”
“嗯,那我平日就装胆小如鼠。……哎?那什么时候才能拿出来用啊?”苏婉应了声又问。
“……”上官飞看着又无语了。心说:真是有知反被无知累,对牛弹琴懂于谁?唉!……他暗叹口气说,“好了,我还是赶紧跟你讲讲朝堂的规矩和礼仪吧!”
“好,”苏婉又对杜若秋她们说,“你们俩带宝儿去休息吧,我跟师爷学会儿礼规。”……
第二天一早,皇上就端坐金龙殿,他看一眼朝臣们,又扭脸问高力:“苏巡案到了吗?”
“回皇上,早已在殿外候旨。”
“宣。”
“喏。”高力手拿佛尘,来到殿外,“皇上口谕,宣女巡案苏婉上殿――!”
苏婉被上官飞催着,早早就来在五朝门外侯旨。现在听到传唤,便跟着内侍走上金殿。
“哇!这皇上也太有钱了吧?这么大的地方,都用金子铺地!还有金龙柱、金桌椅,连衣服也是金子的?……”苏婉惊奇地左顾右盼,目不暇接。
“苏大人,朝堂之上不得偷窥,否则视为大不敬。”内侍提醒她说。
“噢。”苏婉赶紧低头垂目,快步来到龙案前,撩衣跪拜:“臣苏婉,叩见吾皇万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就这礼仪,上官飞昨晚上费了老大的劲才教会,现在总算是派上了用场。)
“爱卿免礼平身。”皇上一抬手,示意她起身。
“爱卿……?平身……?”
苏婉不解其意,心说:上官光教我行礼,也不教我接话,我哪知道皇上这是好话还是坏话?……于是愣在那里,没有作声。
皇上看看她,冲着高力一努嘴。
高力明白皇上的意思,赶紧下殿,来到苏婉身边小声说:“皇上让你起来。”
“噢!”苏婉慌忙爬了起来。
“你应该先说‘谢皇上’然后再起身。”高力又小声提醒。
苏婉又重新跪倒:“谢皇上!”
“免了免了!”皇上赶紧摆摆手说。
朝臣们见了,都忍不住偷偷地乐,但又不敢笑出声来。看到他们一个个那憋坏的表情,苏婉尬在那里,更不知所措了。
“苏卿初次上朝,朝堂礼规尚待学习,众卿不必大惊小怪。”皇上忙替她解围。
“皇叔当朝三任,跟各位相交甚深,如今他罪犯谋逆,已缉押宗人府,众卿可有要举谏的?”皇上看了看他们又说。
众人一听吓坏了,慌忙跪倒。
“臣等不知汝阳王叛逆,平日虽有来往,也只不过是简单的礼上往来。自从他回了封地,就再无瓜葛,还望皇上明鉴!”中堂崔不悔吓得趴在地上说。
“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实不知老王爷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请皇上治臣失察之罪。”律部尚书李林浦伏地请罪,然后又讨好说,“苏巡案巾帼英雄,胆识过人,彻查有功,请皇上封赏!”
“都是臣等失职,险些酿成大祸。还是吾皇洪福齐天,喜得贤臣,化险为夷。”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贤臣佑主,国泰民安,万古昌盛!”众大臣哪敢再违逆皇上的意图?一齐讨好说。
“罢了,朕且相信你们。希望众卿引前车之鉴,好好辅佐朕治理天下,给百姓们一个祥和安乐的生活。……”
皇上一抬手说,“好了,你等平身吧!”
“谢皇上!”众人起身,垂头站立,哪敢再议苏婉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