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保安能叫来几个哥们打你,难道你虎子就不能叫我们去帮你,也替你出出这口恶气。顺便杀杀他们的那股恶丑威风,也让他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冲尕大声地说:
“还是算了吧!免得再生是非。”
“唉!虎子,你妄为年青人了。我看,你下身就多长了个属于男人标志的东西,再没任何鸟用。”冲尕说完,撒手就走了。
“虎哥,你看把尕哥那么不轻易生气的人,今天都被你气走了,你说说你。不是我当弟的人训斥你当哥的人,像你种懦弱性子,在当今这个社会混,肯定要吃大亏的。若你被欺负了,不会招来别人的同情怜悯,只会招来他人对你的嘲笑讽刺。而且你这种‘以无为报怨’的行为,只会令“以德报德”更落苍白。还是自己的事情自己看着办吧!打铁还须自身硬,如果你本人都这么窝窝囊囊蔫了,作为帮撑你的人,还怎么强硬得起?”
冲飞说完,也走了。只有我,多半天来,一直保持了沉默。本来我也想说几句帮帮腔鼓鼓锐气的话对冲三虎,但鉴于冲尕和冲飞两个数落着冲三虎,我也就没插嘴言说什么。这会子冲尕和冲飞已经走远了,我就走到冲三虎跟前,而冲三虎嘴里默念道:“早知如此,何必又把事情告诉他们,又让我受一肚子窝囊气。”
“虎子,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当兄弟的也想不让你被欺负,也是为你着想,替你担心呀!别看冲尕和冲飞两个嘴上对你骂骂咧咧,他俩也是觉着你太懦弱了,心里不舒服,才这样数落你。”冲舟对冲三虎说。
“舟子哥,你是受过大学教育的人,你说说我,今天做的事情对吗?”
“做人,确实不能太软弱,弱了就被人欺负。但凡事都得自己思考,适合自己的就是正确的。虽然你今天稍稍表现得有点懦弱了,但你能够从长远考虑,从退一步的角度想,你也是很正确。反正,这个世上便宜只有一个,你占了,或者打你的人占了,都要占,但心里想通了,想开了,也就无外乎便宜占不占的。况且,让人一步自己也海阔天空,何必计较那么多。把你打了一顿,赐了一通,你也能挨的住,也没伤着什么筋啊骨的,事情过了就让它过了,咱也走吧!”
冲三虎被我安慰鼓励了一点,心里也有些许高兴了。我和他赶紧去追前面火力火气走得冲尕和冲飞,但没追到。
当我和冲三虎再一次走在南京路上时,行人已经稀少了,只有那花花绿绿的灯光还闪烁不停,依旧照亮着整个街道和楼宇,我想大吼一声,让“我来上海了”的声音穿梭在楼宇间,破入云霄,回荡星空。但突然一道清凉的风迎面扑来,让我顿感舒心清凉,声音也脱口驶出。我感觉,凭着这道从东海海面滔滔行来,又卷进长江江面滚滚走来,一不留神,在长江入渤海的一道缝口里,溜进了黄浦江,又横穿整个上海高空,分给南京路一搓儿,才碰巧被我捉到的风,肯定会实现的。实现了这个愿望,我和冲三虎也乘着最后一班地铁回到了住处。
到了住处,冲尕和冲飞早睡在床上了,我只用一个床单和凉席。一个拿着盖,一个当作铺,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