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非要让我改天带他去看看。我只好以他考上大学后,再带他去看。
正当我和冲举闲聊着,冲尕可能察觉到林子里有什么动物了,便让我们停止谈话,我俩只好唯命是从。
等大家屏声敛气地守候了一阵子,才发现有几只野鸡在雪中刨食吃,我立马握起土枪,瞄准了它们。可还没等我拉好枪堂,装好子弹,冲尕的土抢已经鸣响了,只听“隆”的一声,子弹疾速从枪管里送出。这一响,直把山间松树上的雪都给震得微微颤动,嗷嗷垂掉的样子,而其他没有击中的野鸡一听“扑咚”响,便一股脑地疾翅起飞,把地上的雪都震得没完没了地“咯噔咯噔”响。
野鸡飞走后,我率先朝击中野鸡的方位跑过去。果然,不愧是冲尕神枪手,一枪击中,一枪毙命,地上歪躺着一只沾满血迹的野鸡。等我用手拿起来,还感觉它身体的余温在向我传递着。我大声向冲举炫耀,称赞冲尕的枪技,冲举也大加赞赏冲尕。
我把打死的野鸡交给冲举拿着,便跟着冲尕走去,而冲尕并未满足于刚打得这只野鸡,在野鸡起飞落脚的那会子又盯上了它们的具体位置。
我们顺着松树林,转了好几弯,来到一个很幽静的地方。冲尕再次示意我同冲举要轻脚慢步些,我和冲尕便停下来,静静地聆听周围的一切。此刻,除我们三个的呼吸声外,所有冬季雪林里该聚拢的声响都聚集在一起了:风声,雪落地声,鸟儿鸣叫声,树木间摩擦声……
几十秒过后,突然,雪地上有咕咕叫和快速行走的脚步声。冲尕发出禁声的示意,我和冲举都没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呼吸声响,只把它扼杀在喉咙的那个发声带部位。
冲尕站在一堆杂草丛中,我和冲举则选择在一颗大松树背后隐藏。我之所以选择这个位置,就是想背靠松树,拿土枪打野鸡,易于瞄准;冲尕所藏的位置,我和冲举能够清楚地看到他的一举一动。等一切准备妥当,冲尕把头低得想与雪共融,眼睛正透过草与草之间的那点缝隙,眨也不眨地盯着这几只因幸运而逃之夭夭的野鸡。只是野鸡不知,在它们这种平静而优雅的走姿背后,已经有两杆土枪正虎视眈眈地瞄准它们,而其中不幸运的一只随时可能成为我们的猎物,且冲尕那杆透过狭小杂草缝隙的枪早已按捺不住野鸡的舞动了,只听一前一后两声“砰——砰——”过后,空中便弥漫起一层薄薄的弹烟雾和雪气。紧接着,从雾中飞起了几只侥幸未射中的野鸡。我很清晰地听到:鸟儿鸣叫的声音一哄而散了,树木间摩擦的声音节奏加紧了,树木上积雪落地的声响簌簌下来了,风踩着树叶儿声狂动起舞了。
弹烟过后,我们一齐走过去,看打中的野鸡。刚好两只,一左一右,平躺着。我兴奋地跑去拿,以为它们都一枪毙命了,就没在意,可有一只,我手刚碰到身上,它便来了个仓促地反弹,把我吓得急忙缩回了手。
冲尕赶过来,还像昨天与我打兔子时,给兔子腹部重重地一脚一样,也给了这只野鸡一脚。这一脚上去,那野鸡试图挣扎开来,可终究只是打了个饱嗝,就萎缩下来,停止了呼吸,冲尕便一把从地上抓起野鸭,递于正从后头赶来得冲举。
话说我们打中得这三只野鸡,勉强够饱餐一顿了。冲举有回家的念头,但冲尕说:“既然大老远来蘑菇森林打猎,索性就多打些吧!”
这样,我们又满山满地在雪地里搜索起来。遗憾的是找了个大半天,也没再找着可以猎取的动物了。只是在山上发现了好多矿洞,而这些矿洞罗列得密密麻麻,其稠密的程度,如同被千万发子弹穿透而成。冲举望着这些矿洞,痴迷的程度,好像天生对这些矿洞有着浓厚的兴趣,只是他自知,自己既不是穿越千年沉淀矿藏来到现代文明社会的探矿历史专家,又不是真正钻过百万里程矿洞的开采金矿实践者,所以他的沉迷,只不过是好奇加不解后的懵懵懂懂罢了。唯有冲尕才是这一切的知情人,所以一路上听冲尕讲他在这里挖矿的传奇后,他料定,冲尕肯定知道这些矿洞的来历,便俯首向冲尕左问右问,而这一问,冲尕也有种触景生情的感觉。于是,我们三人在靠近矿洞口,生了一盆干柴火,边烤火边聆听冲尕讲述他的挖矿经历。
冲尕说,他来蘑菇森林挖金矿时,刚满十六岁,是跟上村子的大人们来的。
来的时候,村子那帮大人嫌他年龄小,不要他,迫于出于生计,他就硬缠着来了。
刚来的时候,他主要替他们挖矿队跑后勤,干厨房等杂活儿。后来,老板见他力气还可以,就派他进矿洞干活。
刚进矿洞的时候,他着实害怕,尤其是看到头顶上那些欲欲坠落的石块,其很长一段距离,全仗着结实的松木棒顶着,而且石块缝隙间还有水不停往下滴,这更让他不敢进矿洞,生怕从头顶掉下一块石头,或者用力顶着的那些木头棒突然站立不稳而坍塌,甚至碰上一滩积聚的深水,那就遭殃了。
时间久了,冲尕看着那些大人们都进进出出矿洞,也都相安无事,也就跟着进了一次矿洞。而这次的进洞,他的体悟是:刚进去的时候,洞口直径还算大,人能够大摇大摆地挺直身子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