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角弯了弯,眼中十分欣慰。
宋蝉衣余光始终注意着她的表(情qg)。
见她如此,暗道这老嬷嬷应当未曾发现端倪,于是彻底放了心,只以魏文鳐的(身shēn)份自居,等着明(日ri)启程,返回燕京。
大漠连天。
沙林深处,白鸟正冒着炎炎烈(日ri),举着不知从哪儿找到的一把生锈铁锹,很努力地挖坑。
鳐鳐盘膝坐在一处(阴y)凉地方,似乎仍旧嫌弃有细碎太阳,未免晒伤肌肤,因此高举着羽衣,把所有阳光隔绝在外。
她看着白鸟,咬了口手中酸果,指挥道“你挖的太小了,也不够深,根本埋不下那么多人。”
白鸟满(身shēn)大汗淋漓,一头漆发全部束起,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哪里还有之前的俊秀潇洒。
他皱眉盯向鳐鳐,“我是来送你去天香引的,为何要沦落到在这里挖坑?!”
“可是那里堆积着成千上万具尸体呢,咱们若不把他们好好埋了,你于心何忍?正所谓入土为安,难道你就不希望这些百姓,下辈子能投个好胎吗?你不是要磨砺你的剑道吗?挖坑埋尸,何尝不是一种磨砺?”
小姑娘眨巴着湿润的琥珀色圆眼睛,满脸天真无邪。
经过这段时(日ri)的相处,她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白鸟呢,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
他极讲究他的剑道。
为此,愿意吃很多苦。
她看着白鸟咬牙不语,只一心埋头挖坑的模样,不觉笑了笑。
虽则两人立场不同,但这不妨碍她钦佩他。
她知晓现世浮躁,无数人都为了眼前的利益钻营苟且,这个男人能够一心坚持他的剑道,真的很难得。
她想着,收回视线,取出颈间挂着的红绳。
红绳上串着一把黄铜钥匙,及拇指盖大小的瓷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