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水来,一碗滚的,一碗温的,一碗凉的。”
这下斐雅音并没有多问,径直出了门,往客栈的厨房走去。每次月希正儿八经叫他雅音时就是说明事态严重,人命关天,他也就只能压下心中的疑问先去完成月希交代的事了。
月希先给男人喝了温水,然后从储攒物袋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来,那盒子样式古朴,盒面的一只玲珑金线凤凰更是灵动活现,月希从其中取出一枚红色的丹药,再将丹药放进烫水里,那碗水竟然顿时烧了起来,火红色的烈炎中又隐隐有一丝蓝色,过了片刻待到火炎熄灭,水成了橘红色,而红色中央却有一丝蓝纹在游走,见此情景,连见识绝对算不上浅薄的斐雅音都不禁咋舌。
月希将水灌入何二口中他的脸立马变得通红,而后月希又马上给他再灌入那碗凉水,何二的脸又立马变成蓝色,之后他的脸色便不断在红色和蓝色之间切换,而月希则是不断的渡真气给他,一刻钟后他的脸色终于变得如常人一样,气息也不再紊乱。
月希长呼了一口气,“他应该没事了,不过现在魂魄还在凝聚,一时半会还醒不了。”
“啧啧,这就救活了?你到底用了什么?”斐雅音问。
“凤彩龙游。”
月希之前用时还有些不舍,这下却是已经释怀,语气淡淡的,倒是斐雅音惊得张大了口,“生死人肉白骨的凤彩龙游……”
凤彩龙游是用凤彩月凝花和龙涎草由金仙期修士炼成的极品丹药。
瀛洲的月凝花吸收月光之精华,三年一开花,若是开花那天正巧遇上天狗吃月则有可能将洁白的月凝花变为橘红色的凤彩月凝,可这么苛刻的条件又有要多少年才能遇上一次?遇上了又有多大机率出一株凤彩月凝?
巨龙嗜睡,当他们长达几十、几百年的沉睡后,身下的药草受龙涎滋养则可形成龙涎草。
两样具是天材地宝,而月希却用来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虽然早就知道你们瀛洲有钱,不过还真没想到你那么舍得。”斐雅音感慨道。
“哪里的话,这些东西无论哪里都不会有太多的。我,只是受不了别人死在我面前而自己袖手旁观而已……”
“大人,我就说是冤枉吧,我们兄妹只是从路上救了个人回来,怎么到了你们这就成了杀人越货了呢?”月希阴阴地笑,好一幅瞪鼻子上脸的表情,弄得斐雅音隐俊不禁笑出声来。月希则又反过来瞪了他一眼,‘不要破坏气氛!’
“哼!人在你这就是人证物证俱在,这一切本官审过便知,把他们拿下!”
这便是不讲规矩了,月希大怒,从身上分别掏出一枚龙纹金牌和一个一品白玉官印来,双眼精光大放,一股摄人的气势袭向在场所有人,“我乃皇上亲封一品八府巡按专治贪官污吏和各路不平!你们这清河小镇就没有王法不成?!”
那县令被月希半仙境的威压弄的满头大汗、两脚发软,知道这次自己终于踩硬钉子了,内心挣扎了一会儿,终究是跪了下去。见老大都跪了,捕快们也纷纷跪下。
“本官这次微服出巡你们就给我来这么一出好戏!你这县官真是好极了!”月希似是怒其反笑地说道。
“大人,都是这贱民的错!我们冤枉啊!”县令指着张三怪叫道。
“哼!冤枉?冤不冤枉过几日本官的下属来了我自会调查!”说完,月希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俯身盯着那县令。
这话刚才县令自己就说过,这下他吓得一声不敢出,而月希就只是这样盯着他也不再说话。
良久,月希说:“哼!你好自为之吧。”接着摆了摆手,这便是示意他滚了。
县令和侍卫离开后斐雅音问:“他们明显就是有预谋的来坑我们,你就这样让他们走了?”
月希翻了翻白眼,“不然呢?杀光他们?你动手还是我动手?”
“你不是个什么巡按吗?”
这下月希露了个意味深长笑容。
斐雅音一拍脑袋,自己怎么犯傻了,月希这货怎么可能会去当什么官?
“你老实和我说,我们魏国的官印你有没有?”
“七国的官印,我都有。”
“……”
“不过还好,事情总算是过去了。先回去补个觉吧。”斐雅音打了个哈欠。
“我就怕麻烦才刚刚开始。”月希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