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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噩耗(2 / 3)

手掩住耳朵,一路上跌跌撞撞,眼泪如高山之水长流不止,只感到前所未有的寒冷,浑身打着冷颤,仿佛血管里血液都凝结成冰。

都不知跑了多久,我踉跄着闯进景寿宫,只看见一群一群的宫人黑压压跪在院内外,低声抽泣,嗡嗡贯耳。

我气喘吁吁,不顾一切要朝那挂满白色帘帐的寝殿奔去,却被两个侍卫死死拦住:“公主,得罪了。王上有令,王后已薨,为保王后尊体安宁,任何人不得上前,以免惊扰芳魂。”

我完全说不出话来,只知道拼命地流泪与挣扎。我不知哪来的力气,忽然抽出其中一名侍卫身上的长剑,疯狂地乱舞,吓得他们只得后退。

我像是被人摁住了头溺在水里许久的样子,终于歇斯底里地哭喊了起来:“狗奴才,最好给我滚得远一些!谁也别想拦着我!叔母后不会死,她不会死的!”

大概他们从未见过我这般发狂的模样,吓得几乎呆住。我一只手握着剑,冲进寝殿,跪在叔母后的榻前,另一只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掀起那凤鸾被的一角。

那张熟悉的面孔呈现在我眼前,她像睡着了一样,双目微闭,嘴角含笑,鬓云欲渡,肌肤胜雪,眼角还有未干泪痕。只是她再不会醒来,再不会唤我玺儿,再不会对我嘘寒问暖。

我丢下手中的长剑,两只手颤抖着伸过去,替她擦净那两边的泪迹,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不,这不是真的。我不能相信,上天不该如此亏待于我。

七年前,父王与母后相继离我而去,只剩下我孤独一人留在这苍茫的世间。至此,这偌大的**宫宇之中,叔母后便是我唯一可依可靠的亲人,那个对我百般疼爱精心照看将我抚养长大的女人,那个在我心中和生母无异的女人。

只是几日,几日而已,几日前她还在许我此生幸福,为何会突然薨逝?莫非是因我而起?

我越想越觉得恐慌,后背渐起一层凉意。

忽然,听到背后一声怒吼:“一群废物,为何不拦住公主,任由她这般胡闹!”

我还没来得及回头看,便已经被两三个侍卫夹持到了一旁。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叔母后的眼角有泪,而这世上唯一能让她流泪的人只有叔父王。她为何要流泪?我抬起泪眼,凝眉怒视着他,仿佛他就是害死叔母后的凶手,以至于都忘了行礼。

叔父王一只手背在身后,另一只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逼向我,怒声道:“看看你这副样子成何体统!”

我丝毫不顾父女君臣之礼,恶狠狠地质问道:“叔母后为何会突然薨逝?”

叔父王脸色铁青地瞪着我,并不言语。他身后还站着代夫人,代夫人更是一脸的不屑与轻蔑,似乎对于叔母后的薨逝,她只是个旁观者。

我定是伤心的犯了糊涂,我难道还能指望代夫人这样的角色会对叔母后真心致哀?不,她还是有所谓的,她是在幸灾乐祸,她在坐等着这一天,从此这**之中再无人能高居她之上。

我与叔父皇怒目相对良久,这样的沉默彻底激怒了我,我愤声道:“叔母后她眼角的泪痕未干,而这世上只有你能让她流泪!你若是想要讨好那幽国,或者为了讨好你的宠妃,定要把我嫁给那个幽王,你尽可直接下令,谁敢不从!为何要对叔母后下手?为何要害死我的叔母后?为什么!”

我一定是疯了。

这七年来,我从不曾像这般放肆地发泄我心中怨怒,我虽有叔父王殊爱,但我内心时刻都在提醒自己,就算再怎样被宠溺,也不过是王室遗孤。于是在这**之中,我学会了卖弄乖巧,在叔父王面前不敢出半点差池,处处小心,处处隐忍,处处讨好。

“放肆!”叔父王终于忍不住心中怒火,怒吼一声,吓得身旁的代夫人及一干宫人都直哆嗦。

他大概从未见过我这般失仪,我也从未敢这样忤逆他。

我依然怒视着他,仿佛他不再是那个昔日里对我百般疼爱精心栽培的叔父王,瞬间与我有着血海深仇。

“来人!将天泽公主押入偏殿禁足!在王后葬礼结束之前,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叔父王怒视着我,仿佛我是一只咬伤了主人的烈犬,必须要受到惩罚。

话音刚落,便有两名面带钢盔的侍卫应声上前要押我去偏殿。

“放开我!”

我泪如雨下,被这两人半拖半拽,拼死挣扎之间,忽有一人从众人中跨步上前,扑通跪在叔父王面前。

“父王息怒!母后生前并无子嗣,狐玺是她膝下唯一的养女,若在母后丧葬期间将狐玺禁足,母后地下有知定不能安息。雏鸟尚知反哺,况乎人也?请父王看在狐玺是母后抚养长大的份上,让狐玺为母后尽孝!父王若真要惩罚狐玺,在母后葬礼结束之后再罚不迟啊,还请父王三思!”

我强扭着脖子回头看去,竟是太子承锦。看他言之凿凿,声色俱下,倒的确是一番真情真意。

此时那两名侍卫也停住了脚步,叔父王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跪在膝下的太子,站在一旁的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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