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但我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了解他。不过他人脉广这是事实,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能从监狱里面出来。
“如果你出卖我,你知道下场。”ben说这话时漫不经心,却暗藏杀机。
“我不是那种人。”
“吓唬你的,小子,”ben看着我笑了笑,这笑怎么都有点藏刀的味道。“想好记得给我打电话。”
吃完夜宵,我送ben到地铁站。临别时,他说,“我有去过医院看你,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因为欠缺医药费,医生给我停了药,我差点因此死掉。”
“所以说你这小子福大命大。”
“那倒是。”
—
那天过后没多久,我和ben联系,做起了贩毒的生意。刚开始,ben带着我在森川这边的酒吧,溜冰场兜售毒品,后来我发现这样卖出毒品的数量少之又少。一个月后ben跟我说,“阿南,我带你去见威哥。”
“威哥是谁?”
“一会到了你就知道。”
我坐在ben的轿车里,公路两旁橘色的路灯光宁静而安详。天空飘起了毛毛雨,ben启动雨刷,细碎的雨滴轻敲在透明窗玻璃上,待雨刷一抹便失去痕迹。大概一个小时之后,车子开进一片荒草地里,周围一个人也没有。ben把车停住,往后递了一件雨衣给我。“穿上这个。”他说。
“威哥在哪里?这地方人影都没一个。”
“有些事情必须先解决掉。”ben说着,穿上雨衣下车。我跟着也下了车。ben绕到后面,打开了车尾厢。里面躺着一个人,估计已经死了,脸色苍白,一动也不动。“这人是谁?”我问道。
“他是个警察,”ben从车厢拿出两把铲子,一把递给我,“你知道吗,当你面临被捉和杀人两个选择时,你必须做出选择。”
“我知道。”我说着,但还是感到有些震惊。这一路过来,ben到底杀了多少人,估计只有他自己本人知道。
我们穿越草地,进入一片树林里面,开始挖坑。
“你害怕了?”ben问。
“没有。”
“你说谎,你的手在抖。”
“是吗?”
“你见过死人吗?”
“见过。”
“这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你知道,每个人都会死,我只是让时间提前了一点。”
“那倒是。”
“明白就好。”
把坑挖好后,我跟ben又回到车子旁边。“帮我一把。”ben说着,抬起死人的肩膀。我则抬起双脚。我们匆匆穿过草地,把死人扔到坑里。“这是什么?”我从地上捡起一个牌子,上面有一名男子头像。
“那是警牌,别磨磨蹭蹭的,赶紧扔到坑里。”ben解释说。随后我便把它扔到了坑里。
“我们得快点。”ben看了看手表说,“威哥最讨厌那些不守时的人。”
大概五分钟之后,我们填好了坑,又回到车上。ben启动汽车,迅速离开了荒草地,经过一段泥泞路,回到207国道上面。“你觉得我是个坏人?”ben突然问道。
“我不知道,大概吧。以前有个人跟我说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好坏之分,只有善恶之别。”
“这话说的倒是有道理。”ben说,“以前我不是这样子的,那时我是个有抱负的人,只是不走运。”
“大学毕业,我去考公务员,笔试跟面试都很优秀,总成绩排在第一。但是他们最后却录取了第二名的,仅仅因为他是市长的儿子。”ben继续说着他的往事,“后来我进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工作,每天累得跟牛一样,这样不算,还要看人脸色。只呆了一年,我就做不下去了。”
“原来你是个有文化的人。”我没有想到ben竟然读过大学。
“文化有个屁用,你得让钱包鼓起来,别人才看得起你。”
“那倒是,这个社会很现实。”
经过一个多小时,我们到达了东莞长安。在一家明日天朝ktv娱乐场所门前,ben找了一个车位,停住了汽车。时间是晚上8点,雨已经停了,地面依然湿漉漉的。在二楼一间厢房里,我看到几个样貌彪悍的男人,其中有一张我熟悉的面孔,他的名字叫狄森。
“威哥在哪?”ben环顾一周,没见威哥的身影。
“他在马拉西亚呢,现在这里我管事。”狄森冷冷地回答。
“我不能相信你。”ben说着,打了威哥的电话,结果被告知他的电话已关机。ben不死心,又打了一次。
“威死了,我杀了他。”狄森坦白地说,“他老了,也糊涂,我早就看他不顺眼。”
“你杀了威哥,就凭你这毛小子?”ben不可置信。
“老大的位置,向来能者居之。老威都一把年纪了,还死活不肯让位,所以我只好……”
“我真替威哥难过,想当年他叱咤风云,好不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