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匈奴气焰愈盛,周、秦、宋、蜀四国纷纷出兵启程前往支援。
高要城外,排列整齐的军队,整装待发。宋王和朝中大臣在此送行,有家眷在城头上高呼,希望自家的孩子、丈夫或是心上人能够平安归来。军中军法严厉,士卒皆目不斜视,只待一声令下,发兵北上,去协助魏国征讨匈奴。此次出兵,由从四品上宣威将军孟良炤带领,从四品下明威将军林垣鄀、归德中郎将施方叙为副,参军温得做军师,纳兰云空、刘竑炙同行。
“云空,身在战场,万事要小心些。”高大的男人身着湛蓝的官服,在城下整理着纳兰云空身上的铠甲,一直在交代一些注意事项“要记得不要一人乱跑,不能逞强,不能临阵退缩,不要随意吃野生的菌类和菜蔬,不要随意用采摘的草药,不要靠近有很多蛇虫出没的地方,不慎和军队走散不要闷头瞎走乱窜知道了吗?女孩子体力可能不太能跟上士兵,但是不可以耽误行军速度,要记得不要随意喝河水、溪水,不可以擅自行动,要注意保暖,淋湿了要及时换衣,不要在危险的时候忘记了自己的武技,如果实在打不过一定找机会逃脱。”
“父亲,你怎么叫我做逃兵啊?”纳兰云空听到这,打断了父亲纳兰量行话,笑着询问。
“谁叫你做逃兵了?这是保命,你以为士兵就只能一直往前面冲吗?必要的时候要用特殊手段,逃脱只是缓兵之计啊。”纳兰量行抬手给了自家女儿一个爆栗。
“哦~知道了。”纳兰云空怎么会不知道啊,只是不想再听自己的老爹一直唠叨了。今天才知道自己那个教训起弟弟妹妹来只有戒尺的父亲会这样一直唠叨。我一定,不负所望,也一定,平安归来。“那父亲,我回来后可以外出游历吗?”
“当然可以,你平安归来后,管他什么宋王,想出去游历自然就去了,为父怎会让他们拦你!”
纳兰云空也好,刘竑炙也好,宋王也罢,将士们也好,大家都在笑着,不管这一次出征会怎么样,现在,这些将赴战场的人们,都应该用欢笑相送。
“炙儿,路上小心,在魏国一万事谨慎,切不可意气用事。尽量不要单独行动。”宋王也不知该交代一些什么,到了这时候,一大堆话卡在喉头,只剩下这些平淡的嘱咐能够挤出唇齿之间,送到关心之人的耳中。
“孩儿明白。”刘竑炙也知道这些,现在,父亲想要听到的就是一句较之平日更加亲近的称呼吧。
“纳兰也是,一切小心。”宋王叮嘱过自家儿子,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便去关心未来的媳妇。
“是,谢王上,臣女知道。”
“三弟孤身在外,一切小心,不要太过怜惜下人,不需要万事亲力亲为,遇事记得和纳兰妹妹商量。”宋瑞王刘灵骄是宋国的大公子,三年前及冠封了瑞王,近来入京城朝见,听闻此事也就多留了几日,也来送行。
“臣第知道了,谢王兄教导。”
看着众人交代的差不多了,宋王也就下令让众将士启程了。“出发吧,寡人等着你们凯旋。”
“王上,臣等出发了。”
“父王,儿臣去了。”
作别的声音充斥着双耳,天上寥寥几朵云,卯时的日头刚起还不太热,有初夏的微风,蹁跹的夏蝶,和着这行军的铃声向着远处的战场一步步踏去,“泠~泠~”不只是喜悦还是伤悲。
众人目送着军阵远去,久久不愿回城。毕竟,宋王还在这,臣子哪里敢走呢?
“王上,军队走远了。”见军队消失在了视线之中,纳兰量行才向前提醒着宋王。谁又不会不舍呢?自己的孩子在膝下十余年,头一次出远门就奔赴战场,宋王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但是这一次却比以往历次都来得更加凶险。宋王作为一任君王或许这样并不太好,但谁还不允许君王也眷顾自家儿女呢,毕竟是自己的血肉。毕竟这一次,不同寻常。
宋王点点头,转身回城,目光并不多做留恋。刘灵骄见了,也跟着离开。不一会就散光了只有寥寥数人仍旧心有不舍,久久不愿离去,目光锁着将士们将去往的远方,暗自描绘着将士们可能在的位置,描摹着牵挂之人的模样,直至夕阳西下,东边山头上冒出了半透明的月亮,西边山头仍挂着绯红的霞云,金辉映照。
军中,身披铠甲的士卒行走,将领骑马,还有三千铁骑,纳兰云空和刘竑炙也骑马跟着。
“为什么不乘车?”刘竑炙和纳兰云空跟在将领身后,二人并排。纳兰云空并不强壮,看着身形稍显瘦弱,在书屋学习时也不善武力课程,却不愿乘车偏要骑马。刘竑炙思量许久,心中其实已经有些答案,但仍旧是想扯些话题出来。行军半日,三位将领丝毫没有要说些话的意思,参军跟在队伍后头没法说上话,只好跟这纳兰交流交流了。
“为何要乘车?我平日确实不善武力,也不够强壮,但我绝不瘦弱。况我自幼习武,能够骑马又何必乘车。我大宋偏居南方日久,子民多不及秦、魏强壮,我若是乘车跟上行军队伍,别国见了岂不是笑话。若是觉得我可能会跟不上你们就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