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或者点心,加上风离媳妇做事负责,写出来的菜谱每次都让她十分满意,酒楼的生意越来越好,短短一年,就成了京城名气最大的酒楼。
正当风家媳妇把秦长安送出门口的时候,她却留意到一道目光,停驻在她的身上,她不由地转过头去,不难在靠窗的桌边发现那人。
此人是裴九。
或许是最近又发了横财,身上的袍子换成了簇新的浅青色长袍,头发以一只素朴的木簪松松地绾着,浑身透露着他的眼瞳在灯光下透着淡淡的茶褐色,淡色的唇在酒水的滋润下泛着水光,而他,正朝着秦长安微笑。
这一回,秦长安看清楚他的右耳朵上戴着一只银色耳环,在金雁王朝,打耳洞戴耳坠的通常都是女子,她很少看到男子做这般奇特的打扮,至于半个月前在靖王府的第一次见面,她却想不起来,是否那日他就是这幅装容。
她并未给裴九任何回应,眉眼淡淡,转向风家媳妇,压低嗓音问道:“那位公子常常来吗?”酒楼是靖王的产业,在京城知道的人不少,她不认为裴九只是歪打正着出来吃顿饭就遇到了她这么巧。
“王妃,您说裴九爷啊,是熟客了,他常常来吃饭,因为方便嘛。”
“方便?”她心生狐疑。
“他就住在沧浪楼,对面街上走过来这才几步啊,所以一日至少两顿饭是在这里解决的,也有半个月了吧,我都能记得他常常点的那几道菜了呵呵。”风家媳妇爽朗地笑道。
沧浪楼,同样是靖王府名下的客栈,一家酒楼,一家客栈,一家管吃,一家管住。两家的地段都很好,就在斜对面,走上几百步,睡醒就能有饭吃,亦或是在酒楼哪怕喝的酩酊大醉,走到客栈倒头就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因此两家的生意都很好。
这个裴九住在靖王府的客栈,吃在靖王府的酒楼,当真是银子太多,开始享受,还是……别有用心?毕竟,她每个月至少巡查一两次靖王府名下的店铺,这是世人皆知的,不算什么隐秘的消息。
“你也认识他吗?”秦长安拉过风家媳妇,收回了视线,静静地问。
“来酒楼的人呀,三教九流都有,裴九爷是这两年才来京城的外乡人,不过啊,他那一套玄学实在厉害,有不少人因为他的指点而免去了血光之灾呢。”风家媳妇说的神秘兮兮,略顿了下,又在秦长安耳畔交代一句。“他有个别名,叫做小诸葛,没什么架子,挺好相处的,不过就是托他办事挺贵的……据说他还有天眼。”
见秦长安一副不太苟同的模样,风家媳妇嘿嘿一笑。“王妃许是不信的,不过我们普通百姓,对于有的东西,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我倒是不认为他有这般的神通。”她语气风凉,裴九看起来终日无所事事,谁知道是不是只是有一张厉害的嘴而已,实际上就是个神棍罢了,却能混的如此风生水起,还自诩“小诸葛”,他问过诸葛先生愿不愿意了么?!
就在秦长安跟风家媳妇聊天的时候,裴九端着酒杯,却迟迟不曾喝下一口,一直盯着秦长安看,完全不避讳,目光直接又理所当然,但秦长安却是漠视,对他视而不见。
秦长安连走过去打个招呼都不愿,巡查完了酒楼,就直接回了靖王府,此事也就很快被她抛之脑后。
没过两日,正是风离把账本送到靖王府,让秦长安查账的日子,她才看了一本,门外就传出敲门声,是慎行的声音。
“王妃,属下有事要说。”
她有点惊讶,毕竟谨言慎行跟她认识多年,但他们是龙厉的左右手,并不直接伺候她这个女主人,加上这几日龙厉总是去宫里处理国事,忙碌许多,夫妻俩也就晚上才能见面。
至于这对兄弟,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有阵子没见了。
难道是龙厉托他过来传话?
龙厉的忙碌,她难辞其咎,或许因为她的心结,她认为若是趁皇帝被下蛊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夺取了皇权,胜之不武,龙厉完全有能耐在皇帝清醒下一较高下,不必乘人之危。因此,这些天他完全成了摄政王,原本是皇帝的事务,全都担负在他的身上,她自然是心疼的……毕竟没人比她更清楚龙厉的本性,他本来就懒得花费这些功夫,现在却必须处理皇帝留下来的一大堆烂摊子,只因这些事,除了他,再无别的人选可以办妥。
“进来吧。”
“慎行哥,这里没外人,坐吧。”秦长安看了慎行一眼,慎行黑了,好像瘦了一圈,近日来是多事之秋,想必他也很累。
慎行迟疑了下,最终才放下拘束,坐在靠她最远的凳子上,虽然翡翠给他倒了茶,他却不曾伸手端起。
“什么事?”
“王妃,最近有人常常跟着王爷,就跟盯梢似的,我觉得不太对劲。”
“是探子或者……大内侍卫吗?”
“不是,若是他们的话,倒还容易处理些,毕竟这些人无非是想监视王爷,以前我不是没见过。”慎行顿了下,表情颇有些不太自在。“那人你也认识。”
秦长安的脑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