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力逼迫下,那个男人身体摇摇欲坠却还是有余力挣扎着冲过来,很显然,他是打算放手一搏…或者,也可以称之为,垂死挣扎。
我眯起眼睛打量对方:嗯~很魁梧,打扮得也很古怪。
双臂绑着金属铠甲,像个格斗士,却又像绑匪戴着纸袋头罩,袋子上挖出两个窟窿免得看不见…
应该是伪装过后前来参赛,我想,因为他戴的头罩太粗劣,看就是随便哪里捡来的包装袋,是怕被人认出身份吗?
会是谁呢?哪个大海贼?或者…
这样一想,我就对这壮汉的身份起了一点点好奇心,所以也就站在原地任凭他冲上前来,反正他已经是最后一个还能站着的对手,我想看看他的真面目。
当然,不会给他出手的机会。
…………
魁梧的男人顷刻间逼到近前,猛地扬高手臂,不过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被猛然加重的压力挤得僵在原位。
接着,颓然倒下。
我伸出手,抓住险险擦身而过倒下的这个选手的伪装物,指尖微微收紧————他倒在脚边,头上戴着的纸袋头罩被撕裂,一半留在我手上,另一半被风卷着飞开。
不过我还是没看清楚他的样子,因为这家伙面朝下。
比赛至此结束。
…………
垂下眼皮盯了眼背朝天的这堵肉墙,想了想,我随即松手丢开抓下来的牛皮纸袋残片,手腕一转抬高了拨开飞到前边遮住大半张脸的头发。
现在我已经没兴趣看这壮汉的真面目,反正————他输了。
粘稠混沌的压力随着灵压收敛徒然消散,盖过所有声音的嗡鸣消失,竞技场内显得非常安静,气氛沉闷得骇人。
短暂的静默过后是[咯——]的一记厉响,随着这一声突如其来,紧随其后的一阵接一阵响起布帛撕裂般的锐音。
脚下这块巨型花岗岩打磨的平整竞技台,自一个中心点骤然现出一点碎裂,而后裂痕又迅速向外四散蔓延,短短半分钟不到时间,整座圆型石台布满蛛网般的痕迹。
紧接着,又是沉闷的轰然巨响,厚重巨型石台沿着蜘蛛网一样的裂痕蓦地炸裂,分成大大小小无数块,碎石崩散后直接砸进环形河道,溅起无数水浪。
昏迷不醒的一百多名选手跟着四分五裂的竞技台一起砸进水里,嗯~混着碎裂岩石块,还有同样被灵压震得翻起油白肚皮在河面上的凶猛鱼类们,像一群群浮尸。
大概是最后那几秒钟没控制好吧?
混乱中瞥了眼无比糟心的画面,又飞快收回视线,我踩着脚下勉强还算完整能站个人的石块,隐晦的抽了抽嘴角。
最后的对手,那壮汉也掉进水里去了呃~半趴在一块碎石上,后脑勺鼓着个热腾腾大包,可能是倒霉的被飞石砸到,看起来还得昏迷一阵…
然后,比赛结束我可以下场了吧?
作为a区唯一一个还站在竞技台(残块)上的选手,是我赢了吧?
所以————裁判员你赶紧公布结果。
…………
现场还是很安静——
很安静————
又时隔许久,才有一记短促而诡异的,象是吞咽口水的声音打破死寂,声音出自扩音器,在如死水般沉寂的场内格外清晰。
是高处凸起的石台上,那位负责解说现场赛况的裁判员,这会他的声音没了先前的煽动性,透过扩音器传出来的说话声,颤抖的音线,带着浅浅的恐惧:
“a,a区比赛结束!”
“最后的胜者是——”
听到他的说话声,我把目光抬高一些,眯起眼睛看向竞技场高处悬挂的那几个巨大屏幕。
那上边几个屏幕正在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播放出竞技台上的情况,其中最醒目的是放大的,我:一身墨黑大衣站在一块被灵压震碎之后切割得象根石柱的台子上。
哦~一脑袋乱发倒是不明显,因为外裳也黑糊糊一团…
然后,大衣袖子上别的选手号码牌和名字被拍进去。
大概是通过号码牌确认了身份,间隔几秒钟,比赛结果终于公布:
“a区胜利者是安娜选手!”
男人在扩音器里色厉内荏的欢呼,试图用惊魂未定的声音带动现场观众的热烈回应:
“太不可思议了!胜利者居然是如此娇弱的年轻女士!”
“五分钟!比赛只进行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
“何等恐怖的实力!”
“大家注意到了吗!比赛过程中,安娜选手一直站在原地,甚至连脚步都不曾挪动一下!仅仅凭着威压就全灭对手!”
“鬼神般的可怕气势!”
…………
磕磕碰碰的说着说着,慢慢的,他的声音从畏惧颤抖渐渐变得镇定,语速也变得流畅起来,“如此强大的实力,安娜选手居然默默无名,何等不可思议!”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