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本是木僵僵的脸上神情生动了不少。柳轻侯唏嘘之余将心思从殿中侍御史李寅身上抽了回来。此前御史台无主时就是这个李寅曾管过一段监察御史,当时柳轻侯就觉此人看不透而敬而远之,没想到此次宇文融坏事之始就是在他身上。
柳轻侯唏嘘完,起身为裴耀卿与自己斟茶,边斟边道:“老师适才之叹大谬矣!”
“哦?”
“宇文相公之死不在做事,而在其行事不谨,教子无方,追根溯源终究是修身、齐家的功夫不够”
柳轻侯说完这句,放下茶瓯向裴耀卿深施一礼后沉声道:“老师世之君子,国之干城也,值此行将入相有大用于国之际且不可心存忧谗畏讥,急流勇退之念,弟子不孝,愿为诤言”
裴耀卿身子一震,良久之后探手在柳轻侯肩头拍了拍,“你很好,很好……”
此事一过,柳轻侯径直说明了来意,裴耀卿听完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废太子,立寿王?”
在他如刀般的目光注视下,柳轻侯毫无隐瞒,也不想隐瞒,“学生之所以愿来说此事,实因此事合乎学生心中所念”
“噢?”裴耀卿身子正坐起来,“太子并无恶迹彰显,你何以就想换他?”
柳轻侯少不得又将扬州之事备细说了一遍,“此事虽以王鉷为薛锈所杀,薛锈自尽结束,但以含嘉仓为掩护私运重弩入京这么大的事情若说太子丝毫不知,不管别人如何,学生是绝不肯信的。
老师但凡对那含嘉仓令稍作了解就能知道像他这种牛板筋似的人物,亦绝非一个驸马薛锈所能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