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把个提着食盒进来的九娘子看的是目瞪口呆。
九娘子似是知道萧大娘子的来意,放下食盒转身出去给两人留了个说话的空间。
萧大娘子指指食盒,“你吃吧,边吃边说”。
“我还没洗呢,有事你尽管说,我听着就是”,洗漱所需屋里早就备好了,柳轻候也不见外,边洗漱边听她说。
萧大娘子说的是醉梦楼戏场分红的事情。刚提起话头她就先跑偏把九娘子骂了一顿,说小丫头是个没出息的,这本该是她亲自来办的事偏偏推到自己身上。
柳轻候听的直笑,同时心中也是惊喜。醉梦楼戏场是他后世加穿越的第一次创业,从前年在大慈恩寺看到小戏搬演后开始动念,一直到后来一步步变成现实,再到如今火爆异常,这里面着实倾注了他很多的心血。
如今所有的付出总算是有了回报,其间的成就感真是不言而喻。
骂完九娘子之后萧大娘子开始报账,到去年十二月底,醉梦楼戏场的前期投入便已全部回本并实现了几十贯的盈利。如此以来从今年一月戏场实际上已经可以分红。
此时柳轻候已经洗漱罢盛了一碗粳米粥喝着,他也没去看萧大娘子刻意摊的开开的账本,直接问道:“戏场如今一个月能有多少纯利?”
“这个月还没到头,帐自然就没出来。上个月是八百七十三贯六百五十二文,跟去年十一月、十二月都差不多,每月或许有些浮动,但差别不大,就在八百贯到九百贯之间吧”
“唔”,柳轻候点点头,心里乐开了花。
八百七十三贯六百五十二文,就按八百七十贯来算,他与九娘子各占一半份额的话就是四百三十五贯,这还只是一个月的。
一贯一千,十贯一万,百贯十万,若再考虑到购买力差异的因素,这就相当于后世六七十万左右的月入。此时再想想前年刚穿越过来时的黄糜子臭酸菜真是恍如隔世。
这时代衡量有钱人的初级标准是腰缠万贯,只要醉梦楼戏场不出意外,有个两年也就勉强算是个大唐的有钱人了。
虽然这距离“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富豪标准还差得远,但能做个有钱人基本实现经济自由柳轻候就已经很满足,什么富豪不富豪的他倒并不在意。这个落后的封建旧时代啊,再有钱能往哪儿花?你有豪华游艇卖吗?你有私人飞机卖吗?了不起就是拼命买地买美女,很低级!
萧大娘子报完账后首先从袖里掏出一张飞票,这是柳轻候当初真金白银投进去的五百贯,回本之后自然要先抽出来。
待收了本金写了条子并花押后萧大娘子就问起了第二件事,醉梦楼戏场分红是怎么个分法,一则每月账上留多少份额的盈余做戏场的准备金,二则是多长时间分一次红利。
两人之间很好说话,柳轻候喝着粥就把事情办了。最终约定的结果是每月盈利的两成留在公账做准备金,以备不时之需;分红初步定为半年一次,若有什么不合适的再调整。
事情利利索索的说完后萧大娘子却没有走的意思,伸手拿起柳轻候的空碗又给他添满,“无花你已年满十七了吧?”
柳轻候接过碗再吃,只不过没有刚才那一碗那么快。要说醉梦楼这厨子的熬粥手艺,那还真是一绝,火候十足特别的香,“还没,不过也快了”
“足十六也不小了,再说你现在也算小有资财,怎么样?有没有想过娶媳妇儿的事儿?”
柳轻候包着一口粥把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没有。年纪还太小”
萧大娘子音量唰的一下就升起来了,“小?你出门走走看看,十六岁的爹满大街都是。”
柳轻候“切”的一声,“男的才十六,那他老婆总得比他小吧,几岁?十三、十四还是十五?女人这么小年纪就生孩子,这不是坑人嘛!”
萧大娘子简直要拍案而起了,“十四五生孩子怎么了?还是那句话,满大街都是。人人都喜欢娇嫩美人,你倒好,嫌东嫌西,真是个有艳福不会享的蠢和尚”。
柳轻候丝毫不为所动,“十四五生孩子的是多,但其间因母亲身子太弱难产死掉的有多少?孩子夭折的又有多少?十四五岁还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大人都还没长成就急着生孩子,孩子还能不先天亏虚?这不是造孽是啥”
言至此处,柳轻候顿了顿后又道:“即便就是男人,十六岁身体也还没长成,过早进行房事对未来是有害无益,实不可取”
一说到产妇难产和孩子夭折上萧大娘子还真是有些哑口,盖因柳轻候说的实在是实情,这时代难产尤其是新生儿夭折的比例实在太高,高的后世人简直无法想象,而且不仅是普通人家,就连豪富乃至皇宫里也同样如此。
生儿育女在这个时代可真是实实在在的鬼门关,死人太平常了。
“那都是命!”,萧大娘子恨恨声道:“坊间果然没说错,你还真就是个怕死的”
柳轻候一点儿都不恼,香香的喝了一口粥,一副我怕死我光荣的神情,“怕死是好事,自己的命都不爱惜,那还娶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