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的表情。
云应舟微微睁眼,感觉到身边灵气汇聚的漩涡受到外力拉扯变形,被牵引出一缕朝庄溯尘那边涌去,心里十分无语:这人今天是闲得慌吗……屋外这么大地方都没有别人,非要挤过来抢他的灵气。换了不认识的家伙这么故意找茬,云应舟非得一道风刃招呼过去不可,是庄溯尘么……
他这一分心,灵气更加争先恐后地往庄溯尘那边涌去。庄溯尘的修炼资质是真的万中无一的那种好,不仅悟性根骨俱佳,连经脉都比寻常人宽得多,吸纳灵气的速度仿佛丹田中是个无底洞。
云应舟身为妖兽,灵气直接从浑身灵窍涌入,本该是占据优势的,此刻竟有些抢不过。努力抵抗了一会、反倒愈来愈落入下风,云应舟怒向胆边生,尾巴一甩,直接扭身就蹦进了庄溯尘怀里。
这一招为的就是损人不利己,两边灵气冲撞,流动顿时激荡混乱起来,震得云应舟身上一痛。庄溯尘的感受应该还更加鲜明些,但他愣是就能继续闭着眼睛、动也不动,好像不知道是云应舟故意捣乱一样自顾自地梳理灵气。
庄溯尘是盘腿而坐的姿势,云应舟正好趴在他腿间,心里有些郁闷:明明庄溯尘先来招惹他的,他反击没得到回应,反倒自己觉得讨了个没趣。此刻他们就不是分立两侧、拉扯着互相争夺灵气了,而是庄溯尘牵引过来的灵气直接将他一起裹在了中间。
云应舟此前还未在庄溯尘修炼时和他这样接近过,于是也是第一次发觉了一个奇怪的状况:那些灵气流在汇聚过来的时候如河川入海,顺畅无比,等真正接近到身边,却一反前态地剧烈动荡起来,仿佛水面底下突然涌出了无数暗流,带动着水面上无数混乱的漩涡。
这样的状况换到别人身上,别说若无其事地继续吸纳修炼,当场经脉震裂、喷出血来都有可能。正当云应舟吃了一惊、还以为庄溯尘是被他打扰得走火入魔了的时候,却发现那些漩涡只是表面上混乱,内里动向其实十分井井有条,被漩涡撕扯成无数道细流的灵气打着旋儿被引向庄溯尘身上各处,分而化之……
这样的效率、这样的控制力和稳定性——云应舟算是知道为什么他刚才抢不过庄溯尘了:就他造成的那点干扰算什么?还比不上庄溯尘这里的正常状态!
不过……怎么看来看去,好像看不出来庄溯尘灵力循环的起始点在哪里呢?妖兽引入灵气是从灵窍,人类是从经脉,庄溯尘……他好像根本就没个固定的地方,灵气随便往他身上一碰,哪怕是不存在窍穴的地方,都能直接透过皮肤就被吸进去了。
这是什么道理?遗族血脉的特殊表现吗?
云应舟研究了一会,实在好奇,决定动用一下好久没拿出来用的天赋能力。和灵伴契约的印记比起来,那道饮血而建的灵力通路的存在感就低得多了,仿佛一根牵在两根树枝间的细蛛丝,想起来都得对着太阳仔细去找才能找见。云应舟就沿着这道通路,小心翼翼地将一缕灵力往庄溯尘那里送去。
已经淬炼过的灵力毫无杂质,又无比温和,在另一个人的体内没有引发丝毫冲突,就像本身属于自己的力量一样顺势汇入了经脉。无论是最纯净的灵石、还是特别训练过要抹去灵力中个性的医修,都不可能做到这样纯粹的程度……云应舟保持着和这缕灵力的联系,不过其实没抱多大期待能看见什么,他对庄溯尘体内灵力的蛮横作风早有体验——外来者再温和又怎样?照样撕碎吞了。
他只是沿途注意着经脉的状况,发觉确实有灵气直接透过经脉壁渗入,虽然量很少——感觉不是因为散逸,而是在渗入途中被血肉骨骼吸收掉了——但浑身的经脉都是这样,加起来就不是个小数目了。几次经过脊椎附近时,他还隐隐感到了一点奇异的力量波动,仿佛是……金焱髓液?星点灼亮金色在感知中一晃而过,没来得及仔细分辨便掠过了。
难道这个居然还能“用不掉剩下先存着”吗?云应舟心中暗暗称奇,没一会,这缕灵力走到经脉尽头、往丹田中汇去,他也就做好了联系断开的准备。
不出意料,被丹田中灵基的吸力一拽,那缕灵力如倦鸟归巢,“唰”地就飞过去了。云应舟的视角跟着投入灵气雾中,最后瞥见了一眼庄溯尘丹田内那两个灵基一大一小、相互围绕旋转的奇葩景象,便感到寄托着神识的灵力在撕扯中迅速化散了。
云应舟的神识在最后一点微弱联系断开之前,下意识地还是做了个“往回扯”的举动——当然,他心里是知道庄溯尘那小气得要命、只进不出的丹田是不会搭理他的。不成想……随着这一下心思转动,从两个灵基之间,竟然真有一线凝实如液体的灵力回应似地投出来,搭上了他正在撤回的神识。
视经脉限制如无物,直接顺着那条无形中的通路,跟随他没反应过来的神识一起回来了。
云应舟脑海深处、连带着身上都是一热,仿佛饮下了一口微烫的水。他震惊地睁开眼睛,正对上也察觉到发生了什么的庄溯尘睁眼看他的目光。
彼此茫然地对视了片刻后,云应舟迟疑地道:“你那个奇怪的灵基……难道不止是长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