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地勒在咽喉上,仿佛在示意着随时能收紧将她的脖子勒断,取走她的性命。从她僵着身子不敢动的姿势,恐怕这根绳子后面还延伸出去、固定在了洞壁上,就像拴狗似地将她拴在了这里。
通道内比开口宽敞,足够人站直身体。看到庄溯尘走近,她眼里透出了希望的光彩,随即却愣住了——因为这个以前无论怎么扯、怎么用石头磨都弄不断的坚固“项圈”,此刻被她手指一触,居然就自行松开,从她颈上脱落了下来。
散落的“红绳”扭动着往后收去,这原来也是一根活的触须。女孩发出了几乎没声音的尖叫,连滚带爬地离开原地,往庄溯尘身后躲去。与此同时,从通道黑暗的深处,传来了像是风呼啸着穿过树梢的声音。直到稍后那个极其干涩、呕哑的人声响起,云应舟才意识到——之前那个原来是笑声。
“呵呵……小玄山道貌岸然,原来暗地里也在做着和云天宗一样的勾当吗?”那声音来自暗中,嗓音含混古怪,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口痰没吐出来,“真是不可思议,你在外表上都没怎么变化吧?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为什么我就变成了这样的怪物!!”
开始还是讥嘲的语气,话到最后,突然变成了包含暴怒的嘶吼。黑暗中陡然亮起了无数红光的斑点,殷红刺目的颜色,仿佛一只只流着血的眼睛。庄溯尘不动声色地将手背到身后,推了下女孩的肩膀示意她先跑,但女孩似乎已经吓呆到动不了了,最后是被他硬推到了通道外面。
“哼……你这小家伙倒是镇定,还能想着救人?”那声音注意到庄溯尘的动作,冷笑道,“孤身一人跑进妖怪的老巢,是小玄山尽出这种舍己为人的蠢货,还是你不知道‘死’字怎么写?”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前方妖气暴涨,如有实质地沿着通道冲刷而来。
威压尚未抵达,云应舟已经做出了判断:他能对妖气中的威势免疫,庄溯尘可不行;他若是硬要抵挡不退,估计得被压得吐几口血出来。
喂喂,说好的“不用正面冲突”呢?这样子可不像能和平解决的啊……云应舟心中刚冒出质疑,接着便出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只见刚才还一副镇定模样的庄溯尘二话不说,扭头就走,身影一闪便出了通道,接着在树洞内壁连踏两步,来到洞口,翻身越出——后面几个动作云应舟没能看到,是从声音脑补出来的,反正当妖气涌到原本庄溯尘站着的位置时,他人已经回到地面上了。
云应舟太过震惊,连妖气及身时那毛骨悚然的感觉都没重温,只顾着发傻了。通道深处那个妖怪显然也没料到它一个下马威还给没到位,人直接就跑了,汹涌散发的威压顿时戛然而止。妖气仿佛一个后继无力的浪头,威风赫赫地掀起、仓促慌忙地溃散,收敛不及的水波“哗啦”一声落下,什么都没拍到。
只听庄溯尘在树洞外面朗声说道:“前辈修为深不可测,晚辈自愧不敌,告辞!”说罢也不知行没行礼,听脚步声他是拔腿就走……
外面地上落叶湿润,几步过后便听不见脚步声了,通道内足足安静了十数次呼吸的时间,血光如要烧起来般愈燃愈盛,云应舟默默缩在洞壁边大气都不敢出。就在他一片空白的脑海终于恢复运转、跳出来“庄溯尘丢下他跑了”这个血淋淋的念头时,猛然听得一声长啸,那妖魔爆发出了气急败坏的大吼:“给我回来——”
洞外悄然无声,洞内轰然一声巨响,泥屑震落,应当是通道内壁挨了一下重击。“给我回来!”那妖魔又大吼了一声,却已经有了底气不足的感觉。
这一次,庄溯尘的声音施施然地又在上面响了起来——原来他刚才只走出几步就停下了,根本就没走远,似乎对眼下的情况早有预料。
“前辈有事要我去做,尽管吩咐就是了,何必弄得气氛这样紧张呢?”他语气轻松,云应舟几乎能分毫不差地想象出他面带微笑的样子,“既然前辈知道我是什么,想必也预料到了我能更早醒来,故意让我看到还活着的同伴在面前被捉走,就是为了激将我追过来救人吧?只是……”
他笑道:“作为诱饵的人不杀,先前抓到的两人也不杀,连我现在如此挑衅都能忍耐。先不提你如何知道我们真实身份,难道你是根本不敢杀小玄山的修士?”
通道内悄寂无声,只有风吹般的声音呜呜地响着,仿佛沉重的喘息。云应舟在以为庄溯尘独自离开时简直要爆炸的心脏落回了原位,大起大落之下,倒是让他进入了一种特别冷静的状态,竟然觉得之后再发生什么都不必惊讶了。
他听到庄溯尘所说的话,首先想到的是:后面“活捉是激将”的推测也就罢了……这妖魔知道他不是纯粹人类,这种事情庄溯尘怎么可能早就猜到?
随即云应舟就想到了:或许不是早有预料,而是刚才听到那妖魔说出口后,才用这个新得到的信息迅速理清前因后果、决定了之后的行动……
从先知先觉换成了迅速反应,还是显得十分不可思议。而庄溯尘话还没说完,就听他继续道:“还有一个问题是……为何前辈非要等我醒来,再让我自己追过来呢?就不怕我胆小怕事、直